花鈴喪智
花千嶼緩緩收起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仿佛剛才那個寵溺無奈的兄長隻是一個幻覺。
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掌控與漠然。
一股無形的威壓自他體內轟然散開,如泰山壓頂,瞬間籠罩了整個營地。
那不是靈力,不是妖氣,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近乎於“道”的領域壓製。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草木停止搖曳,風聲戛然而止。
在場的所有弟子,無論修為高低,都感覺自己的神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動一動手指都成了奢望。
就連站在一旁的丹盟長老陸遠,以及中域學院的大長老雲嵩真人,這兩位德高望重的大人物,此刻也是臉色劇變。
他們體內的靈力運轉晦澀,仿佛陷入了泥沼,竟也在這股威壓下感到了深深的忌憚。
化神初期!
這個認知讓兩位長老的心頭同時一震,不敢再輕舉妄動。
花千嶼的目光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花鈴,他無視了周圍所有人的驚駭,隻是平靜地朝她伸出手,吐出兩個字。
“回家。”
這兩個字不帶任何感情,卻像是一道不可違抗的敕令。
“休想!”
一聲怒喝打破了這片死寂。
赤練雙目赤紅,竟是硬生生頂住了那恐怖的威壓。
她臂鎧上的火焰猛然暴漲,發出不甘的嘶鳴,整個人如一發出膛的炮彈,悍然衝向花千嶼,試圖為身後的花鈴爭取哪怕一息的時間。
與此同時,柳岸和梵音渡也咬緊牙關,立刻一左一右擋在花鈴身前,結成防禦陣勢。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螳臂當車,何其可笑。
花千嶼甚至沒有看赤練一眼。
他隻是隨意地抬起另一隻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彈。
“咻咻咻——!”
數枚比發絲還要纖細的銀針後發先至,針尖上縈繞著一絲詭異的黑光,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它們無視了赤練臂鎧上熊熊燃燒的烈焰,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她引以為傲的護體靈力,精準地刺入她周身幾處大穴。
“唔!”
赤練前衝的身形猛地一僵,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上便迅速浮現出一層不祥的黑氣。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劇烈地抽搐著。
“赤練!”沈璃臉色驟變。
她想也不想,立刻衝到赤練身邊,指尖搭上她的手腕,精純的丹修靈力如潮水般湧入,試圖壓製那股在她體內瘋狂肆虐的劇毒。
可一經接觸,沈璃的心便沉到了穀底。
那毒素霸道至極,仿佛有生命一般,竟在不斷地吞噬、同化她的靈力,讓她的一切努力都變得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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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嶼對這邊的騷亂視若無睹,他的目光始終像釘子一樣,牢牢地釘在花鈴身上。
他的嘴角重新噙起一抹笑意,那笑容殘忍而優雅,配上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顯得愈發令人不寒而栗。
“妹妹,你看。”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像最惡毒的詛咒,鑽進花鈴的耳朵裡,“你交的這些朋友,多麼弱小,多麼無用。她們除了能為你受傷,為你而死,還能做什麼呢?”
他向前踏出一步,威壓更甚。
柳岸和蘇晴的防禦陣法連一息都沒能撐住,便如鏡花水月般破碎,兩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被震飛出去。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肮臟,隻有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花千嶼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忘了那個為你而死的魂體吧,他多可憐,不是嗎?他也是因你而死。”
“因你而死……”
“災星……”
這些詞語像一柄柄重錘,狠狠砸在花鈴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經上。
劉黎安用魂體為她鋪就生路、最後被黑暗吞噬的畫麵,與花千嶼此刻惡毒的話語,在她腦海中瘋狂交疊、重合。
不……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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