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沈璃,無關其他
麵對初代妖皇那幾乎要將他釘死在原地的審視目光,楚囂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與心口的劇痛。
他垂下眼簾,避開沈璃那雙受傷的眼,對著那道威嚴的虛影,艱難地、沙啞地吐出兩個字:“兄長。”
這一聲“兄長”,讓初代妖皇的怒意微微一滯。
楚囂深吸一口氣,將妖皇隕落之後,妖界分崩離析,夜千魘之流趁勢作亂,以及自己如何重整旗鼓,最終斬殺夜千魘,奪回妖族聖物,坐穩妖皇之位的過往,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聽到夜千魘的最終下場,初代妖皇發出一聲暢快至極的冷哼,周身的威壓都散去了幾分,但看向楚囂的眼神,依舊像在看一頭拱了自家最好白菜的野豬,充滿了不善。
楚囂的心在苦海中沉浮。
上一世與沈璃的陰差陽錯,他不想在這一世重演。
他猛地抬起頭,迎上初代妖皇的目光,那雙黯淡的紫眸中重新燃起一簇決絕的火焰。
“我愛沈璃。”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無關她的身份,無關她的血脈。我隻愛她這個人。我知道,以我的身份,對兄長的女兒動情,是厚顏無恥,是大逆不道。但……我還是希望能得到你們的祝福。”
沈璃的心狠狠一顫。
從初見的誤會,到後來的同行,他一次次在危難中救她,在她陷入心魔時闖入她的識海,為她硬撼最深的恐懼。
這個男人,與蕭瀛完全不同。
他的愛,霸道、直接,卻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沒有半點算計利用。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此刻眼底的痛苦與備受煎熬的掙紮。
她再也無法忍受,不顧一切地從父親的身後走出,堅定地、毫不猶豫地站在了楚囂的身邊。
“爹,娘,不是他的錯。”她仰頭看著自己的親生父母,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堅定,“是他,一次又一次地救了我。沒有他,我活不到今天。”
“放屁!”初代妖皇一聲怒吼,震得整片虛空都在嗡鳴。
楚囂的身形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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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讓沈璃為了他,與剛剛相認的親生父親對立。
他緩緩地,向後退了一步。
“兄長,是我逾越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從今往後,我隻當她是……侄女,絕無半點非分之想。”
“侄女?”
楚囂愕然抬首。
隻見初代妖皇臉上那能凍死人的怒容,突然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震天動地的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好小子!算你還有點擔當!”他拍著巴掌,笑得前仰後合,“我妖族頂天立地,隨心所欲,愛了便是愛了!哪來你們人族那麼多臭規矩、爛講究!我女兒乃萬古第一的血脈,而你,是當今最強的妖,你們不在一起,難道要便宜外麵那些凡夫俗子?”
一旁的人族女聖也掩唇輕笑,溫柔的目光落在楚囂身上,帶著長輩的慈愛與認可。
“孩子,我們以生命為代價,換來的就是愛的自由。我們能看出你對璃兒是真心,將她交給你,我們放心。”
原來……剛剛那疾言厲色,那雷霆之怒,都隻是在試探。
一道光,猛地照進了楚囂那片陰雲密布的心底,驅散了所有的痛苦與陰霾。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頭,正對上沈璃那雙含著淚,卻亮得驚人的眼眸。
沈璃再也抑製不住,主動伸出手,緊緊握住了他冰涼的手。
“楚囂,我不管什麼輩分倫理,我隻知道,我心悅你。”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我們,在一起吧!”
楚囂的心防轟然崩塌。
楚囂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狂潮,長臂一伸,將她狠狠揉進懷裡,那力道,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永不分離。
千年孤寂,萬載漂泊,在這一刻,終得歸宿。
“哎哎哎!差不多行了啊!別當著我們這兩個老家夥的麵撒狗糧!”初代妖皇煞風景的聲音響起,隻是話語裡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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