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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維設想過這個怪女人對付他的各種可能性，通過自虐的形式強調噬心咒的契約，她還真沒想到。
“唔……”
同一時間，他的胸口傳來鑽心刺骨的劇痛。尼亞卡爾製式的匕首非常鋒利，可說是削鐵如泥，對血肉之軀的傷害很直觀，尋常人家一般不會使用。
這麼危險的近戰武器，巴莉卡卻用它來傷害自己，踐行她那所謂的契約精神，簡直荒謬絕倫。
“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他下意識去捂住胸口，血液從黑色的製服外套向外滲出，掌心一片溫熱黏膩，被染成赤紅色。
通常，這個世界的奴隸主管束手底下的奴隸，用的都是不會將傷害反饋在自己身上的魔咒，巴莉卡需要的不是奴隸，而是一個聽話的玩具，和她一心同體的附庸。
關於她的人物介紹裡有一句話，直到現在，西爾維才在疼痛的催促下慢慢想起。
——強烈的自毀傾向。為了達成個人目的，不惜燃燒自身，如同飛蛾撲火一般，隻為片刻的絢爛。
聽起來很悲壯，對西爾維來說就是純粹的瘋子。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和生命，去追求虛無縹緲的夢，最後什麼也沒得到，一律當成瘋子和神經病對待。
他的觀念是惜命和明哲保身，其他的等有能力再考慮。如今，為了保住自己，必須要向這個瘋女人低頭，怎麼不算是一種諷刺意味拉滿的結果？
“或許吧。軍醫給我診斷的時候，認定我的精神有些問題，還開了很多治療精神疾病的藥物。
能讓我活下來的並不是裝瘋賣傻，而是巴利哈爾特的神諭。如果沒有她的神諭，我恐怕早就被押到帝國廣場，以‘異端’的身份被處以火刑而死。”
巴莉卡像是沒感受到傷口的疼痛似的，自顧自說著。
傷口滲出的血染紅了衣襟，開始滲透披風。西爾維暫時用不了治愈魔法，隻能用最傳統的辦法處理傷口。
“先別嘰嘰歪歪了，話說，你想死的話別拉我下水，我想要活下去。”
“那就服從我，摒棄那些多餘的人和感情。你身邊隻要有我就夠了，同樣，我也隻需要你，其他人都是多餘的。”
兩人僵持不下，西爾維越來越沒有耐心。生存的欲望大於一切，如果不趕緊止血的話，他和巴莉卡都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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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魔法傍身，他們都隻不過是肉體凡胎罷了，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閉嘴，先把止血的藥丸吃下去，要說廢話……起碼也得活下來吧？不要隨便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你死了，護送你的人全都得死！”
西爾維手忙腳亂，終於找到自己的藥箱，在裡麵亂翻一通，拿出一個黑色的玻璃瓶，倒出幾粒，幾乎沒有猶豫，用力掐住巴莉卡的下巴塞進去。
“咳……咳咳……”
沒有溫水送服，巴莉卡差點被噎到，發出幾聲沙啞的咳嗽。
正如西爾維所言，她這麼做無異於將所有人的性命當成玩樂的籌碼，以那位安多王女的性格，殺死幾十個士兵，就像捏死一些螞蟻那麼輕鬆。
“真是粗暴。不過，我不討厭你為我著急的樣子。西爾維，要是你再溫柔點就好了，明明我對你這麼上心。”
巴莉卡雖然樣子很狼狽，表情和語氣卻格外輕快，仿佛剛才威脅人的不是她，西爾維才是可恥的加害者。
給巴莉卡喂藥之後，傷口的血很快就被止住，不再像出故障的水閥，繼續汩汩流出。西爾維鬆了口氣，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傷勢，眉頭緊蹙。
他已經習慣了皺眉和板著臉的動作，畢竟每天發生的淨是些讓人心情不愉快的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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