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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嘲笑我，還是等談完正事之後。庫拉伊納，我想找你買一些東西，清單也已經列好了。”
巴莉卡無視來自行商的嘲弄。她們倆相識多年，彼此之間經常會用聽起來很刻薄的言語交流。
不如說這才是常態，她們之間最正常的溝通方式。
“讓我看看。”
“到房間裡談吧。西爾維，你也一起。”
“可是，公會那邊的事……”
西爾維還惦記著那30%的折扣。如果不能在離開之前完成任務，就得多給不少錢，給隊伍造成巨大的經濟壓力。
據說，這還是隊長跟上麵據理力爭的結果，原定的資金隻有現在的三分之二。那些上司的意思很明了，出這趟苦差事的人沒資格享受那麼好的待遇。
“那種事情不用太著急。這家夥帶來的東西，比那些魔獸身上能薅到的邊角料更值錢。”
“遵命。”
庫拉伊納售賣的商品基本都是獨一檔的稀有貨，雖然也有品級稍差一些的普通商品，但絕對比其他賣同類產品的人手裡的貨優質。
優質就意味著價格不低。巴莉卡全身上下湊不出一千尼亞卡爾元，連一頓街邊簡餐都幾乎要吃不起。
聖女宅邸累積的財富，也被帝國政府查抄充公。等到巴莉卡獲釋出獄，那些精美的飾品早就被奪去，那點少得可憐的現金還是從某本書裡發現的。
能夠跟著名行商，或者說奸商的庫拉伊納交易，要麼有錢，要麼有能夠吸引她的條件。
切割魔獸的任務暫且擱置到一邊，西爾維不得不先參與這次無端發生的會談。但想到庫拉伊納手裡有能夠挽救他穿越生涯的希望，區區30%的預算經費又不算什麼。
一切以自己的事業為優先才是王道，再貫徹達則兼濟天下的信條。
庫拉伊納的目光總是帶著一種玩味和探尋的態度，或許還摻雜了一點興趣。就像一條濕漉漉的，通體冰涼的海蛇，沿著腳踝往上爬，最後爬到脖頸處，再狠狠咬下。
他有意避開和庫拉伊納視線交彙，低頭看著地毯上千篇一律的花紋。
“這是我寫的清單。”
“嗯……這得要不少錢，聖女大人。”
“他會給你的。”
巴莉卡把手搭到西爾維的肩上。
“這小子會付錢，隻不過要先賒賬。以後有需要他出力的地方，儘管差遣。加上你之前欠我的人情，這些東西能備好吧？”
“我？”
西爾維一臉茫然。跟一個陌生女人簽訂奇怪的協議，越想越心裡沒底。
“巴莉卡大人，容我思考一下。”
“不，你沒有資格思考了。別忘記，你家族的年度考核隻剩下半年時間，不想被除名的話，最好早些覺醒魔力，哪怕付出一點代價。”
“……”
說到家族考核，西爾維想起差點被遺忘的設定。在這款遊戲裡，世家大族們每年都會對家族年輕一輩的成員進行考核，就像公司的績效考核，采取優勝劣汰的製度。
為家族做的貢獻沒超過最低要求，就有被除名的風險，將不再是那個家族的人。
頂著格羅夫納家族的姓氏，起碼不會餓死，也能找到工作。被逐出家族之後，連家族的低保也領不到，萬一失業，那就真的死路一條。
西爾維心一橫，想著自己沒什麼可失去的，不如放手一搏。
他確實需要擴展強有力的人脈，庫拉伊納是個不錯的選擇。至於代價，以後再慢慢支付。
“那我該怎麼做？”
“這個嘛，等你有能力還人情的時候再討論。看在聖女大人曾經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可以先讓你寫張欠條。要是換別人，沒有聖女大人做擔保，我甚至不會正眼瞧一下。”
“人情還真是硬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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