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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維看了隊長一眼，隊長也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以目前的情況而言，廢聖女的地位略微在他們之上，嚴苛的上下級關係，讓他們不得不服從命令。
他朝著那張搖搖欲墜的鐵床走去，半跪在廢聖女腳下。
“請吩咐。”
即使隔著遮住雙目的黑布，西爾維仍然有種錯覺，背後有一雙狡黠或森冷的眼睛注視著自己，盤算怎麼利用，吃乾抹淨。
對千風教會的印象，無論什麼時候都很糟糕，裡麵的人都是道貌岸然，享受著各種特權，卻無視百姓和底層人苦痛的偽君子。
包括這位失勢的聖女，她處於那樣的環境中，想必不可能保持絕對的心靈潔淨和善意。
西爾維低垂著頭，盯著腳上磨損嚴重的靴麵。在巴莉卡麵前，他感到無所適從，就像被無形的手掌扼住喉嚨，擠壓胸腔裡的空氣，直至無法正常呼吸。
這個女人，肯定一點都不單純，他心想。
巴莉卡伸出手，撫摸西爾維的臉頰。掌心冰冷粗糙，手背還有幾道被凍裂的傷口，裡麵滲出的血絲清晰可見。
“為什麼這麼緊張？西爾維勤務官，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我隻是一個失了勢的落魄神官。”
“抱歉，巴莉卡大人，我這位部下天生性格靦腆，也許是見到大人物，一時不知所措。”
隊長連忙幫西爾維打圓場。
西爾維愣了一下，頭埋得更低。放在側臉的手掌就像一塊寒冰，凍得他臉頰僵硬，卻不敢推開。
廢聖女的手形很漂亮，哪怕它傷痕累累，沾染汙漬，美的事物也不會因此變得醜陋。
“這個，請收下。”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西爾維抓住廢聖女的手，將自己的手爐塞給她。那一瞬間，西爾維覺得廢聖女比自己更需要它。
“天氣冷……請，請用它暖手。我是帝國疾風軍後勤部二等兵，西爾維·格羅夫納，從今天開始擔任你的貼身勤務官。”
如同靈魂歸體，西爾維才想起來要向對方自我介紹。
“是我知道的那個格羅夫納嗎？”
巴莉卡的手輕輕摩挲他的臉，下巴，然後捏住耳垂把玩，臉上浮現出如孩童般無邪的笑容。
“嗯……就是那個格羅夫納。”
“那還真是榮幸，能讓那樣顯赫家族的小少爺隨行在側。”
“……”
也不知道是挖苦還是場麵話，聽在耳中總覺得不是滋味。西爾維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躲避廢聖女的撫摸。
他從來沒和陌生的，年輕貌美的女性這麼近距離接觸過，突然產生身體接觸，在各種層麵上都很不自在。
隊長看出他的為難，繼續發揮出色的圓場技巧。
“巴莉卡大人，請隨我們離開。稍後會有侍女帶你前去沐浴更衣，今晚我們護送你回住處休息，收拾貼身物品。
明天一早，車隊會送你出城，一路護送到目標地點。”
“嗯，我了解了。”
這番說辭雖然委婉，為巴莉卡保全了臉麵，實際上，她早就從其他看守監獄的人那裡得知皇室和教會商討的結果，以及對她的最終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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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西爾維勤務官扶我一下，我什麼都看不見。”
“遵命。”
之後，束縛著巴莉卡的那些鐐銬儘數解開，沉重的鐵器在她身上留下了很多摩擦傷。站起的時候，她踉踉蹌蹌，有好幾次差點摔倒。
西爾維扶著她，被動感受她微弱的體溫。銀色的發絲偶爾掠過臉頰，被碰到的地方有點發癢。
攙扶也是勤務官的職責之一，西爾維也絕不會產生任何不當的想法。假如，廢聖女對他產生想法，他必須服從。
出賣自己取悅勤務對象，也是勤務官的職責之一。說得好聽點是勤務官，實際上是貼身侍衛，如有需要還得代替左右手解決需求，算不得一個光彩的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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