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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時間不足，夢中又被那樣捉弄，西爾維的精神狀態差到極致，在浴室裡衝了很久澡才稍微回過神來。
隊長等在那座荒涼的宅邸門口，倚靠著破敗的雕像，嘴裡叼著一支廉價的雪茄。吸煙是底層士兵們為數不多的樂趣，如果還有別的，那就是軍隊定期配發的酒。
西爾維不怎麼瞧得上廉價煙的味道，每次發下來就會拿去孝敬隊長，感謝她的照顧。
“來了？你的嘴巴怎麼回事？還有，你怎麼一臉疲憊，昨晚沒睡好嗎？”
隊長一眼就注意到他嘴唇上的紅腫。昨天傍晚分開的時候還沒有，今天卻突然多出來一處傷，傷的位置很令人在意，難免引人遐想。
“該不會是那位大人的手筆吧？”
“……”
這番毫不避諱的直言，讓西爾維很尷尬，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沒有，吃螃蟹的時候被夾了。晚上想事情太多，睡不著，就變成這幅魂不守舍的樣子，沒什麼好在意的。”
他別過臉，不去看隊長那探究欲望濃鬱的表情。總不可能跟自己的上司說，昨天晚上“不小心”跟廢聖女接吻，和同父異母的姐姐相處太融洽，遭到廢聖女的嫉妒，故意留下傷口以示警告之類的。
“噢，你吃生螃蟹，厲害。那隻螃蟹很鬨騰吧，讓你一晚上都沒睡好。”
“先別說這些無聊的話題，隊伍出發的時間決定了嗎？”
西爾維不願在奇怪的地方過多糾結，昨晚發生的那些可算不得什麼好的回憶，越想心情越糟。
“一小時後出發，巴莉卡大人還在收拾東西，不過……”
“怎麼了？”
隊長欲言又止。
“那些神官說是要幫忙收拾，卻沒有要動手的意思，我的身份不方便出手幫忙，如果你能——”
“我知道了。”
礙於出身和地位，隊長沒有底氣去頂撞教會的神官。西爾維的姓氏在帝傑涅爾頗有分量，常人也會忌憚三分，軍隊裡的人礙於這個原因，很少有人敢明目張膽地找茬。
以廢聖女的勤務官的身份製止那些家夥，西爾維比她更方便，也更能增加對方的好感。
西爾維雖然不喜歡巴莉卡的做派，比起巴莉卡，他更厭惡教會仗著手上那一點權力作威作福的樣子。
曾經他還有個選擇，進入千風教會成為一名虔誠的神官，侍奉風神，最終他選擇成為一名軍人，而非神官，正是看不慣這些人的嘴臉，不屑與其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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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靴踩在雪地上，發出窸窸窣窣的摩擦聲，神官們輕蔑的笑聲穿過中庭，傳到西爾維的耳中。
巴莉卡穿著單薄的衣裙，雙手合十，嘴裡念誦著《風神聖典》裡記載的某一章節經文，其他神官們將她的個人物品扔在地上，嘴裡說著“快撿起來”。
昨天離開前，西爾維特地吩咐兩位女仆照料她，並準備好今天的行裝。現在女仆不見蹤影，隻有滿地狼藉。
再怎麼落魄，巴莉卡也不會向這群人低下頭乞求，隻是一個勁誦經，摒除周圍的乾擾。
“夠了，你們在乾什麼？”
西爾維拔劍指向其中一人，她正要踩上裝滿衣服的手提箱。那箱子很舊，經不起太多折騰。
剩下的行囊散落一地，有的壞了，有的暫時還沒，假如西爾維沒出來製止，這位廢聖女出發的時候，身邊可能一件像樣的行李都沒有。
霸淩失勢者的橋段並不罕見，親眼看到的時候，西爾維還是會不舒服。
“你是？”
“巴莉卡大人的貼身勤務官西爾維·格羅夫納，負責她的生活起居和個人安全。你的行為嚴重影響了她的生活，伴隨有肢體衝突和言語侮辱。
我不記得千風教會允許你們對昔日的同僚惡語相向，嘲笑他人的苦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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