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要傷害我“有賣石膏嗎？”突兀的聲音在明亮便利店響起。
雨水滲進屋內，地毯有些濕了。
來人隻穿著單薄的衛衣，渾身大半部分都被淋濕，衛衣很寬，口袋裡似乎裝著什麼，露出一截白色布料。
店員停下手上的動作，擡頭看她。
林末緊張地攥著手套，因為一次性雨衣被她纏在腹部，盤得太緊了，她沒辦法正常呼吸。
皮膚髮癢，總覺得有紅色的液體順著腰部流下，馬上就要滴在光滑潔亮的地麵上。
“滴答——”
店員轉過身。
林末驚恐地向下看。
……光滑的瓷磚地麵剛被拖過，很乾凈，映照出來的隻有她扭曲驚惶的臉。
緊繃的肩膀塌下，她盯著自己毫無血色的麵容，嘴唇翕動。
“這門怎麼還瘮水啊？”店員皺眉看門口滴進來的水漬，時間空閑，她主動走到貨架上幫她取物。
林末拖著自己發軟的雙腿上前，她把唯一一隻被雨水沖刷乾淨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付過錢後打開玻璃門。
離開前，她最後看了一眼便利店內的人。
值夜班有些睏倦的店員眯眼，她在收銀台後擺弄電腦。
或許今晚的溫度格外低，店員打了個哆嗦，嘀咕，“好冷的天，怎麼感覺心裡毛毛的。”
她看向店外，發出打工人的真心感嘆，“希望接下來不要有人了。”
剛才的客人已經走了，黑色的人影融入雨夜中，她單薄的肩膀彷彿直接被黑夜吞沒。
誒？她長什麼樣來著，從進店就一直低著頭都沒有看清楚。
·
雨愈發大了。
溫水浸過手背，指尖與手套被洗凈透明的水液裡，緩緩浮上了一層粉紅。
高溫固化蛋白質，小蘇打與白醋，然後用高濃度酒精加速揮發。
門口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防盜門的鐵鏈與門框碰撞，冰冷潮濕的氣息從門口湧來。
雨傘沒放穩倒在了地麵上，有一個人走了進來。
“姐。”
在開放的廚房裡，她一覽無餘。
心跳漏了一拍，林末睜大眼睛，瞳孔顫動，她無神地望著自己還未處理的成果。
來的人是她的“弟弟”，是她在這個世界第一個接觸的人，也是她最了解的人，同樣是最熟悉她的人。
兩秒後，她緩過神來，慌亂地轉身掩耳盜鈴的將手背在身後。
“你在做什麼？”
她結巴道，“洗……洗碗……”
“外麵的雨下得很大啊，還好你回來的早，所以今天晚上是在家裡吃的嗎？”林楠自說自話，他將門關上，擼起髒了的袖子，“我來洗，你去休息吧。”
“不用了，就一點點……我可以。”林末是一個不擅長拒絕的人，工作上常常因為性格缺陷而遭到刁難。
她回身，動作堪稱激烈地搓掉上方的汙漬，再將水倒掉。
這樣就可以趁林楠來之前處理乾淨了。
但不行，太頑固汙漬無論怎麼搓，都有一層淡粉色留下。
怎麼辦，有什麼樣的借口？
顏料……她們家沒有顏料。
腳步聲越來越近，那人的氣息彷彿就出現在自己的身後，正用驚恐的眼神看著盆子。
“林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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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路的人停下腳步。
“牆……漏水了，我現在沒空，你可以幫我補一下嗎？”林末打開下麵的櫃子一股腦地將手裡亂七八糟的東西背著人塞了進去，道，“工具在抽屜裡，我都買回來了，你直接用就好。”
林楠不明所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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