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林楠應下來，那裡離自己的大本營還遠著。
再上一遍大學……就再上一遍吧，反正又不是什麼有失尊嚴的事。
林末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笑，連走路的節奏也快了起來。
林楠盯著她的背影，突兀地想到。
如果她真的有一個弟弟的話，那他應該會過得很快樂，不管生活的多麼糟糕，有這樣一個家庭成員存在，日子似乎也不會那麼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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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地方的教學資源並不好，但臨近高級考試，學校似乎請了幾個有名的大人物來做宣講。
林楠經常能看見學校高層帶著幾位領導參觀學校，學校高層對他們點頭哈腰，中心處的男人看不清臉，身形有些臃腫，對著表彰牆指指點點，身旁的學校高層更是發出爽朗的笑容。
領導的身邊似乎還有一個與自己同齡的男生，他的態度看上去很不耐煩，在場的人隻有他背過去刷手機，偶爾還能看見他拍開領導伸過來的手。
課上，班主任更是再三囑咐，在教學樓以外的地方走動時，一定要向領導打招呼。
甚至在衝刺階段還專門抽出一節課來教學訓練學生的禮儀和說話方式，簡直重視的沒邊。
宣講的那天全年級的學生都參加了，而林楠連課都不想聽，更別說去聽什麼宣講了。
再說了，在操場校門口遊盪，有可能隨機刷怪，他可不想和其他學生一起被按頭向某些領導問好。
班級門口都不出。
但他不來找事，不代表事不來找他，班主任特地將他叫到辦公室。
本以為是林末找他有事，今天就能脫離苦海了，心情一時有些愉悅。
隻是，班主任似乎隻是單單讓他在辦公室裡站了十分鐘，就叫他離開了。
林楠一頭霧水，他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坐回教室後，有同學知道他去辦公室了，以為他去看成績，湊過來問他。
林楠不發一言，手指敲著桌麵，盯著黑闆上的倒計時。
……
生活中的小插曲讓他感受到了不安，但這種不安在視察結束後就消失了，不知道是意外還是提醒。
最終的成績馬上就要出來了。
林楠並不在意自己高級考試的成績，他不需要這種邊遠小城的考試成績來證明自己，但林末卻很緊張，她一整天的心情都有一種怪異的激動。
在查成績的這一天，她一連沖他說了好幾遍：
不管考多少都沒有關係，不要害怕，去哪個城市都好，不能去稜鏡，就換一個沒有那麼好的城市。
林楠感到好笑，他被林末影響到，連參加這種考試的難言之感也沒了。
這種輕鬆的心情一直持續到成績出來、林末拿起手機的下一秒，他突然有了一種極其嚴重的不詳預感。
這種預感與當初宣講那一天的預感相同，他不斷回憶著那天發生的事，那時的記憶變成一幅幅畫像幻燈片在麵前劃過。
可是他不理解，那天的事情與自己如今的成績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會感到害怕？為什麼會感到恐懼？
預感還在驅使著他往後逃，逃離這個空間，逃離有林末存在的空間。
無端由心底升起的條件反射，讓他稀裡糊塗，林楠強行將自己釘在了原地，困惑地看著自己開始發軟的雙腿。
……總不可能是他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己其實會讓林末失望嗎？
想到這，他自嘲地笑了笑，再低也不會低到哪去，難道他真的會在這種考試上摔個跟頭嗎？
而且，除去稜鏡以外的城市，他還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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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末擡起自己發麻的頭顱，看著地林末伸手點開了查詢的按鈕。
內心小人在嘶吼咆哮，被他強硬壓了下去。
她的手晃晃悠悠的，擺動間擋住了他小部分視線。
雪白的屏幕在麵前晃過，其中明晃晃的“6”字讓他情不自禁睜大了雙眼。
林楠的表情瞬間變得遲鈍。
六百多？
開什麼玩笑，分數難道出問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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