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時回家時的血腥味,那肯定也能聞到現在的。
她轉頭,靜靜地注視著她,老太扶著門框,邁著不靈活的腿走了出來,她手裡攥著糖,向前兩步塞到林末手中。
林末躲過了,“我不喜歡吃糖。”
“有一件高興的事兒,有一件高興的事兒,”老太也不堅持,她站不久,退回去坐到門口的椅子上,“我那客氣的女兒要把我接過去住了,以後啊……”
她身體向後仰,聲音在小巷子裡像是有迴音似的,“你就見不到我啦……”
“我知道了,”林末在黑色兜帽下隻露出了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又多了一絲憂慮。
先前那種由心底散發出來的寧靜,來的快去的也快。
“那……恭喜你,可以和孩子們一起生活了。”
她轉身加快腳步。
載她的司機大概已經察覺到了異常,高架橋發生的襲擊,再加上在那個時間點他又拉了一個可疑人物,有很大的可能報警。
算老太太看出什麼苗頭,對她來說也沒有多大的意義了。
反正什麼、一切都暴露了。
她現在要快點,再快點走。
·
咚咚咚——咚咚咚——
門外傳來接連不斷的敲擊聲,算算時間林末也該回來了,林楠早已收拾完就等著她,不管林末去做了什麼,回來後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他拉開門,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幾乎融入進黑夜的人影,她將自己的兜帽扯下,眼神裡含著如釋重負,言語急躁。
“走,我們直接走!”
她的臉上連了大範圍的血跡,連著眼球也發紅,皮膚隱隱有被灼燒的痕跡,大片脖頸與暴露在衣服外邊的手指也發紅髮黑。
林楠一句問話都沒說,他早有預料,當機立斷地進屋拿出倆人早已收拾好的東西,跟在她身後。
林末買的是十二點多發車的夜班車票,到達時還差了20分鐘。
候車廳裡沒剩幾個人,她的手直發抖,但不知道是心中的恐懼與焦慮造成的 還是疼痛與燒傷造成的。
又過去了十分鐘,她控製不住得用腳跟敲著地麵,隨著平靜淡然的心情下去,痛覺像是從穀底翻湧而來。
快點啊,快點啊,怎麼還有這麼長的時間?
她控製不住急躁的心情,而遲來的疼痛隻會讓她產生焦慮,讓思考能力變遲鈍。
林末頻頻看時間,林楠則是拆開了包袱,從裡麵拿出一個袋子。
“我帶了燙傷膏,”說著他就拿出了兩卷紗布出來,“或許塗上會舒服一點。”
林末根本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麼,在對方戴上手套,試圖抓她的手時,她條件反射地拍開了他。
手背火辣辣,算是一下子被抽了五根竹條,林楠表情不變,繼續圈其她的手腕給她消毒。
沒多久,廣播響起了,檢票口隻開了一個通道,穿製服的檢票員困得眯起眼,查看身份信息。
林末雖然借用衛生間簡單收拾了一下,除了麵部的皮膚有點紅,不會有太大的破綻,但她還是貼近了林楠。
她的擔憂顯然多餘,檢票員看都沒看她,直接讓他們進去了。
走進車內林末還是心有餘悸。
兩人上車找到座位坐下等待發車,林末死死盯著外頭,隻要有一點顏色的光線就足以讓她精神緊繃。
會有人找到她嗎?
除了已經死去的人和開除她的店長,沒有人看見她的臉,就算要調查也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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