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清楚,選擇了跟隨她逃亡。
林末坐在硬邦邦的床闆上,靠著床壁感受著整艘船的晃動,她並不暈船。
這兩天都沒有吃下什麼東西,但大腦傳來了反胃的感覺。
天花闆在緩慢的旋轉,耳膜中持續傳來壓力,整個世界的顏色都在慢慢褪去,一閉上眼,自己就像是被黑暗包裹吞噬。
林末的嘴巴開開合合,最終吐出了一句,“我……我有個弟弟。”
林楠在意識到林末是對著自己說話,而她口中這所謂的弟弟不是自己後,他停下了鋪床的動作,傾聽。
這是林末第一次同他說自己的事。
她是在向自己拋開內心嗎?這一路的表現,讓他成為可以被信任的人了嗎?
怎麼覺得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呢?
事情不會像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他直起身,坐在床闆上,沉默地看她。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隻要是見過他的人都會給他很高的評價,所有人都會喜歡他的。”林末繼續道。
“他很弱小,又對所有人抱有善意,雖然不經常在人前出現,但依舊不適合在我們家庭之間生存。”
“有人說他是個麻煩累贅,活著隻會佔用資源,如果沒有它,我們會得到更大的活動空間,但我、我並不這麼認為,因為理念不同,平衡被打破了,所以大家都開始爭奪權力。”
林末試圖吞咽,可嘴裡連唾沫都沒有,她的頭很暈,回憶起過去,整個大腦彷彿在承受著攪動。
“我和他的關係最好,我相信,我的弟弟絕對有活在世界上的資格,他絕對有存在的意義。”
她極力撐大著眼皮,或許她此刻該流出淚水的,但眼球卻乾澀的不見水漬。
“但是……但是、最後他還是死了,我本以為他隻是累了,才不愛說話,沒想到他整個身體都被掏空了,填充物幾乎要把他薄薄的皮膚撐破,是我沒有保護好他,沒有保護好他,真的真的很抱歉,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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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炸死了,作為威脅和挑釁她的手段。
“他那麼瘦,那麼小,連學都沒有上完,你特別的像他……”林末緊緊盯著林楠的麵孔,她極為肯定地道,“給我的感覺,特別像……”
林楠的心咯噔了一下,林末口中的故事給他極其荒謬的印象。
如果這是一個家庭,那未免也太過扭曲,完全沒有父母的存在。但如果這是一個組織,就能說得通了。
難道林末以前生活是在一個弱肉強食的組織中嗎?而她朝夕相處的同伴需要威脅奪去了她親人的生命,後來又演變成了自相殘殺。
這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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