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趕到那個海邊倉庫的時候，裡麵已經空了。
地上隻剩下幾攤發黑的血跡，和一些被踩爛的藥瓶。
張海俠不知去向。
張海樓瘋了一樣的在倉庫裡找線索，嘴裡還不停的念叨著：“他一定沒事，他那麼聰明，肯定躲起來了.....”
張久意站在倉庫中間，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走到那張長桌上，伸手在桌角一抹，手指上沾染了一層淡淡的粉末。
她聞了聞，轉過頭問張海樓：“這倉庫是不是有地窖或者暗門？”
張海樓一愣，立刻點頭：“有！碼頭很多這種倉庫下麵都有走私用的暗倉。”
“把這個桌子搬開。”張久意立刻下令。
守衛們搬開長桌，張海樓立刻檢查地麵，果然在地上發現了一塊顏色略深的地闆。
掀開後，下麵是一條窄窄的台階，通向黑暗深處。
張久意立刻一揮手：“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地窖很深，越往下走，血腥味就越濃。
張海樓走在前頭，忽然停下腳步：“有光。”
張久意擡手，兩根手指併攏，往前一揮。
張海樓和一名守衛，立刻貼著牆根，悄無聲息的就沖了過去。
等他倆到附近的時候，就看到張海俠臉色慘白的靠著牆壁坐著，周圍躺著幾具屍體，之前那個黑褂子也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張海樓立刻衝過去：“蝦仔你個王八蛋，讓你跑你不跑，逞什麼英雄！”
張海俠緩緩睜開眼睛，扯了扯嘴角：“我聞到地窖裡有很強烈的味道，怕他們還有後手，就沒著急走。”
張久意走過來，蹲下身，就看到張海俠的脖子上沾著黑色的藥膏，伸手就要去撕下來。
張海俠偏頭躲了一下：“別.....可能有毒。”
“死了給你陪葬，省著這臭小子恨我一輩子。”張久意說著，一把就將那藥膏撕了下來。
底下是一片紅腫，還有一個細小的針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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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一看就炸了：“我靠！他們不會拿你試毒了吧？”
張海俠沒說話，隻是看著張久意。
火光下，她的臉色很不好看，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裡竟然有一絲惱怒。
張久意站起身，背對著他們：“今天參與的人，一個都別想活。阿大。”
黑暗中之前跟著張海樓摸過來的守衛，無聲的出現在她的身側。
“把地窖封了。查這個地窖是誰的，抓一個審一個。問不出來，就讓他們跟著這倉庫一起沉海裡餵魚。”
張海樓打了個寒顫，第一次覺得這女人真的動了殺心了。
張海俠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他們是想要用活人試出他們手裡這個五鬥病的毒性和傳播速度。我脖子上的那個，應該是從屍體上刮下來的病源，混了鴉片膏，打算先讓我半死不活，再看看反應。我在盤花海礁上，已經得過五鬥病了，這個病，得過一次的人，不會感染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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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說著，頓了頓：“你的袖子上，前幾天剛好沾染了鴉片膏的味道。”
張久意轉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懷疑我？”
張海俠搖了搖頭：“你在我們之前就已經查到了，為什麼不說？”
張久意忽然就笑出了聲：“求求叔叔，叔叔就告訴你。”
張海俠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道：“是不是跟那些洋人有關係？”
“太聰明的人，總是死的很早。”張久意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從地窖裡出來的時候，海風裹著鹹腥的味道吹了過來。
張海俠和張海樓跟在張久意的身後，走在沙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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