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樸！你還是人嗎？純拿我倆當傻子玩啊？”張海樓轉頭看向張海俠：“蝦仔你怎麼不罵她！”
張海俠也轉過頭看向張海樓：“這麼明顯的事情，你居然才發現嗎？”
張海樓：“………”
我早發現了，但我現在是希望你可以與我同仇敵愾。
而不是向著她，罵我傻！
夜裡，紅樹林灣。
張海俠隻穿著一條黑色的短褲，赤著上身，腰間綁著一個油布包，裡麵裝著匕首，羅盤和一節防水的火摺子。
水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潮水漫到膝蓋深，腳下的泥又軟又粘。
張海樓跟在他身後大概二十步遠的位置，嘴裡叼著一小節蘆葦管，整個身子幾乎全貼在水麵上。
他遊得極輕，幾乎沒有什麼水花，就跟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似的。
原本張久意是給他倆準備了潛水服的。
但這時候的潛水服極其的沉重又悶熱，根本就不方便他們完成這種潛入的活動，所以隻能放棄。
四周全部都是紅樹林的氣根，密密麻麻的。
周圍還有很多的水蛇，在這些氣根之間穿梭。
張海俠忽然停下來，往左前方指了指。
張海樓順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隻見大約五十米外，幾盞極小的紅燈正亮著。
那燈幾乎貼著水麵，每隔十幾步就又一盞，彎彎曲曲的伸向樹林深處。
張海俠慢慢蹲下身子，隻露出口鼻在水麵上，他回頭看了一眼張海樓，伸出兩根手指，做了一個“繞後”的手勢。
張海樓會意，朝著右側遊去，很快就消失了張海俠的視線內。
張海俠則是繼續往前，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聽聽周圍的聲音。
往裡走，水越淺，終於，他摸到了一塊人工堆砌出來的石頭岸堤。
張海俠翻身爬了上去，貼在岸邊，掃了一圈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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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看，心裡不由得一緊。
麵前是一個天然的內湖，被四周的紅樹林完全圍住，從外麵完全看不到。
湖中央用木樁搭著一個T字形的簡易碼頭。
碼頭上黑漆漆的，沒有點燈。
但碼頭邊停靠著七艘小船，每艘船頭都掛著一盞包了紅布的馬燈。
岸上是竹排鋪成的路，一直延伸到樹林更深的地方。
路的兩側，每隔二十步就有一個瞭望哨。
每個瞭望哨上站著一個扛槍的人。
張海俠緩緩移動目光，看見那路的盡頭是一座用木頭和鐵皮搭出來的巨大倉庫，後半截是埋在山坡裡的。
他暗暗數了數，光他能夠看到的崗哨，就有十二個，加上倉庫兩側和內部的，他估計最少不會少於三十人。
而且這幫人，不說話，不抽煙，連腳步聲都極輕。
穿著統一的黑色短褂，後腰插著刀，手裡端著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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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什麼走私販子。
這分明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部隊。
張海俠正在觀察他們換崗的步驟時，忽然聽見身後極輕的水聲。
他回頭，張海樓沖著他比了個“跟上來”的手勢，然後轉身朝著右後方的樹林裡鑽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鑽到一片幾乎封死的藤蔓後邊。
張海樓停下來，湊到張海俠的耳邊輕聲道：“那倉庫後邊有條暗河，水是活的，有風從裡麵吹出來。退潮的時候會露出半截洞口可以進去。我估摸著，那條暗河是從倉庫下邊穿過去的，沒準能潛入。”
張海俠看著他：“你遊進去了？”
一般他這麼說的時候，就是已經潛入過了。
“嘿嘿，沒上去，就在水裡摸了一下那倉庫的地麵。”張海樓說著，把手伸過來，在張海俠的鼻子前邊晃了晃：“你聞聞，還有味道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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