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真名單交付兩清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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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記得瞄了眼貨箱裡麵，寫著一些內容。
"阿坤、崇德、二十三，而清寧姐留給我的名單上，正好二十三個人。"
信息完全版泄露了嗎？這是每個人都很擔心的事情。
“大家都太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討論這事怎麼回事。”林穗揉揉眉心，疲憊的說道。
天剛亮透，十六鋪碼頭的柴爿餛飩攤就升起了白汽。
林穗和趙明、林鬆到的時候，阿貴已經候在攤邊了。
還帶個灰布長衫的年輕人，不過十七八歲，一臉學生氣，進門還懵著。
"顧青檸……已經出事了。蘇文清也下落不明。"趙明的聲音很低，"崇德藥行是東洋人的陷阱，今天起，三號、七號聯絡點全部休眠，餛飩攤這個接頭的地方，再也不能去了。"
年輕人手裡那包梨"啪"地掉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眼淚先下來了，衝著北邊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抹著臉，從後窗翻出去，轉眼沒入碼頭的人堆裡。
林穗納悶看著這個跑遠的年輕人，不知道這人又是他們組織的什麼人。
不過不乾她的事，她現在隻想趕緊把這個事弄清楚，撤身離開這亂七八糟的事情。
"對賬吧。"她收回神，拿出兩個名單的紙張，兩張紙並排攤在柴捆上。
趙明湊過來，林鬆也屏住了呼吸。
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對。對上一個，林穗拿筆圈一個；對上一個，趙明的臉色就沉一分。
"二十三個人。"林穗擱下筆，聲音發澀，"你們看，畫了黑圈的，十二個，沒了；畫問號的，八個，下落不明、多半是折進去了。還活著、還能接上的聯絡點，就剩三個。"
趙明死死盯著那張紙，獨臂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繃起，許久，他啞著嗓子問："這到底怎麼泄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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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泄漏的，剩下的你們要確保不能再落到他們手裡了。"
林穗把兩張紙在油燈嗎，連同那份真名單，一齊推到趙明麵前。
"東西都給你了。"她抬眼看著趙明，一字一句，"之前約定的安全把顧清寧帶到申城，是我沒有兌現承諾，但我會給她報仇的。"
趙明把名單收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張寫滿字的回執，推過來："那也不能怪你，本來就是強製要求的，我們從事的抱負參與進來之前就已經把性命置之度外了，答應你的事，我會辦好的，身份的事，巡捕房戶籍科那邊在走流程。這是回執，摁了保人的戳，一周後憑它去領良民證和鋪保，一家老小，連帶著你店裡要用的商戶身份，都在裡頭。"
“麻煩你了。”林穗謝到，拿起回執，逐字看了兩遍，收進懷裡。
趙明頓了頓，"法租界的房子金貴，我再找找。"
門簾一掀，一股江風裹著寒氣灌進來。
是之前那個年輕人，"這信，蘇文清蘇先生留下的，他告訴我一旦出事，就交給趙哥。"
林穗心裡一動："蘇先生？他怎麼知道——"
"信裡都寫了。"年輕人把信遞過來，又攤開手心，是一隻磨得發亮的銀頂針，"還有這個，說是他外甥女兒一準認得。"
趙明接過信，飛快看了一遍，長出一口氣："蘇先生上周就被組織轉移去蘇北了。走之前，他從陳家集裁縫陳的信裡知道外甥女兒奔了申城，便在幾個交通點都留了信和信物，寫明了姑娘的模樣年紀，囑咐誰先找著誰轉交。他下線被人盯著，不敢寫住處，你們落腳的地方，是阿貴拉車時在弄堂口認出來的，信由我帶回去，交通員不登門。"
林穗捏著那隻銀頂針，指尖有點發燙。
事情弄清楚後，幾人回到弄堂，蘇文清的信林穗帶回自己的屋子給蘇晚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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