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走了三天。
周伯走在前麵，背著藥箱，手裡拿著木棍。
林穗背著一個補丁摞補丁的包袱，左手牽著林苗，右手拉著林禾。
林禾背上也背著一個小包袱，裡麵裝著兩件換洗衣服和半塊窩頭。
包袱裡是剩下的小米和紅薯，還有那個裝水的葫蘆。林苗的病好了，臉還是有點白，但能自己走路了，不用人背。
"周伯，這是啥？" 林穗指著路邊一叢開著小白花的草。
"這是金銀花。" 周伯蹲下來，摘了一朵，"花是黃白兩色，所以叫金銀花。清熱解毒，治發燒最好。"
"花能入葯，藤也能入葯不？" 林穗問。
周伯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能。" 他說，"藤叫忍冬藤，藥效跟花差不多。你這丫頭，怎麼知道藤也能入葯？"
"俺奶以前教過一點。" 林穗低著頭說，"她認得幾種草藥。"
周伯沒再問，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段，他又指著一叢草："這是薄荷，葉子揉碎了聞著清涼，治頭疼、嗓子疼。"
"薄荷喜濕，長在水邊，葉子對生，莖是方的。" 林穗說。
周伯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她。
"你這丫頭，以前真學過？"
"俺奶教過一點。" 林穗重複了一遍，"就記得幾種。"
周伯看了她一會兒，捋了捋鬍子，沒說話。
中午，他們在一棵大樹下歇腳。林穗從包袱裡拿出小米，用小鐵鍋熬了一鍋稀粥，又挖了幾根野菜，洗乾淨丟進去。
"吃飯了。" 她給每人盛了一碗。
林苗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喝，喝了一口說："姐，今天的粥香。"
"放了野菜。" 林穗說，"多吃點，下午還要走路。"
林禾把自己碗裡的米撈給林苗，林苗又推回去。
"姐，你吃。" 林苗說。
"俺不餓。" 林禾說。
林穗看著他倆，把自己碗裡的米分了一半給林禾。
"都吃。" 她說，"誰也不許省。"
周伯喝著粥，看著三個孩子，嘆了口氣。
"這年頭，能喝上一口熱粥，就不錯了。" 他說，"昨天路過的那個村子，全燒光了，人都跑了，隻剩幾條狗在啃骨頭。"
林禾的手一抖，粥灑了一點。
"周伯，" 林穗問，"前麵還有多遠能到渡口？"
"早著呢，" 周伯說，"要走好多天的路才能到渡口，過了渡口，就是南邊的地界了。但渡口有兵把守，查得嚴，你們三個娃，不好過。"
"俺們有辦法。" 林穗說。
她沒說什麼辦法。周伯也沒問。
晚上，他們在一個破窯洞裡歇腳。窯洞不大，四個人擠一擠剛好。周伯靠在洞口，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林禾和林苗也睡著了。
林穗等了一會兒，確認三個人都睡熟了，才悄悄爬出窯洞，繞到後麵的一片小樹林裡。
她四下看了看，沒人。心念一動，眼前一花，她進了空間。
空間一畝黑土地上，紅薯藤又爬滿了。靈泉井冒著白氣，倉庫裡堆著之前收的紅薯和小米。
她先把紅薯收割了 ，屏幕顯示：紅薯 320 斤，販賣得 192 金幣。
然後她從懷裡掏出白天採的草藥種子 ，柴胡、闆藍根、金銀花、薄荷。她把種子撒在黑土地的一角，用靈泉水澆了。
屏幕上跳出來一行字：檢測到藥材種子，是否種植？
"是。"
種子剛撒下去，就開始發芽。小苗從土裡鑽出來，長葉，抽條。比紅薯長得還快。
林穗蹲在旁邊看著。大約過了一刻鐘，柴胡和闆藍根就成熟了。金銀花和薄荷慢一點，但也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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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念一動 ，收割。
屏幕顯示：柴胡 15 斤，闆藍根 20 斤，金銀花 5 斤，薄荷 8 斤。
是否販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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