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幾人單獨在一片樹林子裡停下來。
大家都累的不行了。
林穗看了看四周。 林子密，沒人。 “在這歇會吃點東西吧。”她說。
幾個人找了塊乾淨的草地坐下。 林穗從包袱裡摸出個油紙包，打開。
裡麵是四個肉包子，還冒著熱氣，皮兒薄，能看見裡麵的油。
又摸出一包滷肉，切得薄薄的，撒了椒鹽。 還有一壺熱水，塞在保溫袋裡，倒出來還燙嘴。
林苗眼睛一下子直了，咽了口唾沫。“姐，肉包子！”
“嗯，吃吧。”林穗把包子塞給他，“慢點，別噎著。”
林禾也接了一個，咬了一口，油順著嘴角往下淌。
她趕緊用袖子擦了，偷偷看了蘇晚一眼。
蘇晚愣在那兒，看著油紙包裡的肉包子和滷肉，又看了看林穗。 “你們……哪兒來的這些？”
林穗撕了一塊滷肉放進嘴裡，麵不改色。 “之前在鎮上買的，一直藏在包袱裡。”
“藏了三天？”蘇晚瞪大眼睛，“還熱著呢？”
“保溫袋裹著。”林穗拍了拍腳邊的灰布袋子，“俺爹留下的，洋玩意兒，能保溫。”
蘇晚將信將疑，但沒再問。 她接過林穗遞來的包子，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我好久沒吃過肉包子了。”
周伯在旁邊啃著滷肉，嘟囔。 “俺早就說了，穗丫頭這包袱裡啥都有，別問，問就是俺也不知道。”
小翠噗嗤笑了，給林苗擦了擦嘴。 “周伯都習慣了。”
林苗吃完一個包子，舔了舔手指頭，把最後半個遞到林穗嘴邊。
“姐，你吃。”
“姐不餓，你吃。”
“你吃嘛。”林苗仰著小臉，“姐都沒吃。”
林穗看著他，接過來，咬了一口。 她摸了摸林苗的頭，沒說話。
吃完了，林穗把保溫袋鋪開。 三個恆溫睡袋，灰撲撲的，看著不起眼，躺進去暖烘烘的。
“睡一會兒。”林穗說，“下午還得趕路。”
林禾和林苗擠在一個睡袋裡，很快就睡著了。
周伯靠著樹，打了個呼嚕。
小翠守著夜，蘇晚坐在旁邊，看著林穗。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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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穗閉著眼，沒睜眼。 “逃荒的。” 蘇晚笑了笑，沒再問。
走了三天。 路越來越窄，山越來越多。 田裡沒人，村子空著，牆上貼著土匪的告示，畫著個拿刀的人，寫著“交錢免死”。
“這地方是三不管。”周伯皺著眉，“軍閥不管，東洋兵不來，土匪佔山為王。”
“加快腳步。”林穗說，“天黑前翻過山。”
幾個人加緊趕路。 走到一個山穀，兩邊是峭壁，中間一條窄路。 林穗腳步一頓。 太靜了。 連鳥叫都沒有。
“站住！” 一聲吆喝從山頭傳來。 十幾個土匪從石頭後麵竄出來，拿著刀和槍，把路堵死了。
領頭的是個壯漢，臉上一道刀疤從左眉劃到下巴，兇神惡煞。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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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包袱掉在地上。
小翠趕緊把林禾和林苗護在身後。 蘇晚臉色發白，攥緊了皮箱子。
刀疤劉掃了她們一眼，舔了舔嘴唇。 “喲，有老有小有姑娘。”他嘿嘿一笑，“男的殺了，女的帶走，小的賣了，正好換倆錢花。”
兩個土匪上前，要抓蘇晚和小翠。 林穗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前麵。 “大王。”
她仰著頭，聲音很穩，“俺們是逃荒的，沒錢。”
“沒錢？”刀疤劉瞪眼，“沒錢就拿人抵！”
“但俺會治病。”林穗說，“您山上肯定有傷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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