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日常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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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穗靠著牆站了一會兒，然後意念一動，進入了空間。
空間裡，阿土立刻冒了出來：“主人！你可算來了！俺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等會兒。”
林穗打斷他，“先讓我靜靜。”
阿土看了她一眼，難得沒有繼續嘮叨，悄悄退到了一邊。
林穗走到靈泉井邊坐下，看著那20畝黑土地上生長的各種作物。
時間壓縮讓這裡的一切都生長得很快，紅薯、土豆、白菜、蘿卜，都已經成熟了。
她拿出那個油布卷，慢慢打開。
二十三個名字，工整的字跡，每個名字後麵還有一串小字，職務、住處、關係網。
第一層：直接參與的人。
第二層：提供情報、交通、掩護的人。
第三層：疑似幕後的人。
林穗看著這些名字,手指在其中一個名字上停住了。
“這個人，先查。”
林穗把油布卷收起來，她站起身，看著空間裡的一切。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收割成熟的作物，然後種下一批。糧食要多存一些，我們剛到申城，不知道要待多久。”
“好嘞！”
阿土立刻去忙了。
林穗又站了一會兒，然後退出了空間。
弄堂裡，夜色更深了。
她回到裁縫鋪，上了閣樓。
小翠已經哄孩子們睡下了，林禾和林苗擠在一張床上，林安躺在小翠懷裡，呼吸均勻。
周伯坐在另一張床上，看到林穗回來，點了點頭。
蘇晚靠著牆，閉著眼睛，不知道睡著了沒有。
林穗在床沿坐下，從懷裡掏出紙筆。
她要給趙明寫信，提筆，在紙上寫下第一行字：“趙明：顧清寧已死。她有話留給你。如果你還想知道真相，來申城找我。林穗。”
寫完，她把信折好，收進懷裡。
明天，她要去找老範，讓他把這封信送出去。
窗外,法租界的夜晚開始了。
遠處有歌舞升平的聲音,近處有難民的哭泣聲。
林穗靠著牆,閉上了眼睛。
顧清寧的臉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然後是那二十三個名字。
“我會替你查清楚。”
她低聲說,“一個都跑不了。”
申城的早晨。
賣豆漿的擔子“吱呀吱呀”從巷口過，銅勺敲著桶沿，節奏不緊不慢。
隔壁灶間炒菜的油煙翻過矮牆，飄到閣樓的小窗前，帶著一股蔥花爆鍋的焦香。
林穗睜開眼的時候，小翠已經在後院燒水了。
閣樓裡光線昏暗，林禾側著身子，一隻胳膊搭在林苗身上，兩個人擠在一張窄床上，呼吸均勻。
林安窩在被子中間，嘴裡含著自己的拇指，睡得踏實。
林穗輕手輕腳下了床板，木梯咯吱響了一聲，林禾翻了個身，沒醒。
後院裡，小翠蹲在灶前吹火，爐膛裡的柴冒著白煙，半天沒著。
“風向不對，倒灌。”
小翠嘟囔了一句，又吹了兩口，火苗終於躥起來。
她抬頭看見林穗，擦了把臉上的灰：“今天買點什麼？昨天的米不多了。”
“先吃早飯，吃完我帶小妹和苗小子出去轉轉。”
林穗蹲下來，幫她往灶膛裡添了根柴，“這地方的街巷得摸熟了，哪條路通哪裡，哪裡有鋪子，哪裡有巡捕崗亭，心裡都得有數。”
小翠點頭，又壓低聲音：“周伯一大早就出去了，說去找他兒子的醫館。蘇晚也跟著去了，說幫忙翻譯。”
“嗯。”
林穗應了一聲，沒多說。
周伯昨天就念叨，說他兒子周正和以前就在申城行醫，在法租界肇東路開了個小醫館。
兵荒馬亂斷了音訊好幾年，這回到了申城，頭一件事就是找人。
蘇晚跟著去，倒也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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