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再再遇星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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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雅雯帶著卓越在韓國逛街。
韓國幾乎沒人認識他，卓越得以摘下口罩和帽子，任意漫步在弘大街頭。
首爾像一個被快速擰緊又不斷舒展的發條。便利店門口隨意擺放的塑料桌椅，下班後的人們把疲憊卸在罐裝啤酒的泡沫裡，烤肉店排風口的白煙冉冉升起，彌漫在街頭巷尾隨意潑灑著的卡通畫塗鴉上。
在弘大街頭，許多懷揣著愛豆夢的年輕人，靠著一個個簡陋的音響與話筒，跳著時下熱門的K-POP舞曲。音響旁經常豎著樂隊或舞團的介紹牌，在一場場演出的中場時間裡，被他們反複舉起、反複介紹，希冀可以從圍觀叫好的人群中發現一匹伯樂馬。
不時從圍觀人群中衝出幾個打扮新潮的男孩女孩，在周圍空地上就開跳。舞團也不惱，樂嗬嗬地讓出“舞台”。音響切換、主角換人，歡呼聲喝彩聲彌漫在魚餅與紅豆鯛魚燒混合的氣味裡。
其中有一個包圍圈人很多。卓越眯眼辨認片刻，認出這竟是一個幾年後爆火的小公司男團。他們現在剛出道，五個人穿著常服在街頭路演，沒有舞台和應援棒，隻有一大片空地和旁觀的人群。台風略顯青澀，但正由於青澀，反而增添了幾分忘我與較勁的魅力。
卓越定定地看著他們。
卓雅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裡經常有愛豆來。不僅是這種小公司糊團，稍微有點名氣的團也會來這邊路演。”她說。能在國內“稍微有點名氣”的團，在韓國本土至少都屬於三線團了。
“你猜他們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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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搖了搖頭，隨便猜了個數字，“20歲？”
“最小的15歲，最大的18歲。”卓雅雯說。她正好看過他們的出道介紹。
卓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們跳得實在太好了，每個人單拎出去，甚至都能去華曜世紀當舞蹈老師的程度。哪怕有兩三個人的麵龐實在稚嫩，他也隻是以為人家天生娃娃臉——誰能想到人家隻比他大兩歲！
他又想起了自己公司的星曜少年團和fighting乘風少年團。每個人的年紀都比他們大，但唱跳水平隻能委婉地稱上一句“跳得各有各的遺憾”。
“你想一輩子乾這行嗎？”卓雅雯問。
“當然啊。”卓越回過神，理所當然地回複。不然他這麼拚命地練習乾什麼，不就圖三四十歲了還能在舞台上和粉絲見麵嗎？
這是他短暫的人生中能接觸到的最璀璨的夢，他必定為了它竭儘全力。
“可是你沒有舞台。”卓雅雯說，“他們一年能回歸發三四次專輯，每次回歸都有各種打歌舞台，還有年末盛典和校慶，再不濟還能去街頭路演。但國內隻有各種劇組和綜藝。”
現在選秀辦的如火如荼，華曜世紀甚至還想送三代未成團愛豆去選秀重新出道。各種限定團一茬一茬出，出一兩首單曲、割一波韭菜就解散，或者說解散前成員已經各自飛向不同的劇組了。
國內根本沒有唱跳愛豆生存的土壤。
除了粉絲買單的演唱會，他還能有什麼舞台？
他本來以為，隻要忍受無窮無儘的、對私生活的窺探，就能換來無窮無儘的星光璀璨，但現實好像不是這樣的。
私生飛機anti事件後，他一下飛機就打電話給父母，讓他們趕緊找房子搬家——直到那個時候，他還沒想過要乾什麼。
一開始強烈反對的卓東彬讓孩子堅持住，反而是支持的姚茉莉哭了。
媽媽哭了。
“你太辛苦了呀。”姚茉莉說，“我們不乾了好不好？我們回家吧。”她以為兒子過的大明星的、名利雙收的生活，沒想到連身家性命都無法保證。他才13歲，就收到死亡威脅了！
可氣的是，報警也沒什麼用。卓越被私生嚇得夠嗆，立刻尋求機組人員幫忙，下了飛機警察就圍過來了。可是私生還不到16歲，哪怕報警也隻是去拘留所待幾天，更何況她辯解稱“隻是嚇唬他玩玩”。
臨走時，她微笑的臉還刻在卓越腦子裡，像一顆定時炸彈讓他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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