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個叫卓悅的高一女生“如果我是樓孩,我肯定往死裡卷業務能力,唱跳拉滿,然後大賣特賣,青梅竹馬恨海情天破鏡重圓要什麼風味有什麼風味,一定給大傢夥賣到飛起,賣到誰路過都得磕一口再走!
16歲的高一女生卓悅自娛自樂地在論壇裡打下這段話,緊接著又悶悶地嘆了口氣。今年暑假,她追的華曜世紀養成係偶像們接連開演唱會,卓悅卻一張票都沒搶到,隻能悶在家裡看直播——媽媽又不同意她加價去收錯票,說太貴了太貴了。明明上次弟弟買CS槍皮花了那麼多錢!
她衝出房間,對著廚房裡的媽媽大喊,“媽媽,我真的想去看他們演唱會!你就給我多撥點款吧!”想想又說,“我保證以後好好做作業好好學習,還有就是不跟卓文耀吵架!”
媽媽正蹲在小凳子上仔仔細細地擇手上的韭菜。卓悅和弟弟都喜歡吃韭菜,但現在韭菜農藥打太多了,不擇乾淨的話小孩吃了會拉肚子。聽見女兒的話她頭也不回,“你還說好好學習呢,卓悅,我看你今年補習班從頭上到尾,怎麼成績還沒提升?我們小時候想上學......”
卓悅懶得聽她媽媽講古,不耐煩地打斷了她,“你再說!”她嘟嘴威脅道,“媽媽再說我就生氣了!”
媽媽做了個閉嘴的手勢。她終於擇好菜,錘錘背站起來,把韭菜塞給女兒讓她去重新清洗。卓悅熟門熟路地接過菜泡在水裡,灑上一把鹽,“現在開始煮飯嗎?”
“等你弟弟回來吧,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瘋了。乖丫頭可不能跟他學。”
卓悅撇了撇嘴,繼續磨她媽媽。最終媽媽提出開學前帶她和弟弟去上海玩一圈,“去迪士尼樂園好不好?”
上海和迪士尼樂園是卓文耀想去玩的地方,又不是她的,她早就不想去迪士尼了!但眼珠轉了轉,卓悅還是答應下來,撲上去說媽媽你真好媽媽你辛苦了——迪士尼也還行,有玩的不去那都是傻子。
她回到房間繼續擺弄偶像的小卡。前段時間剛跟著數據組買了幾個新出的棉花娃娃周邊,卓悅的零用錢迅速告急,她打算趁著演唱會熱度,把之前拆卡包拆出來的幾張非心肝的小卡賣了回回血。
這張小卡上麵的人怎麼從來沒見過?卓悅在卡冊最後一頁翻出了一張陌生的小卡。卡麵上的少年看上去16、17歲,俊美非凡,正對著鏡頭微笑,棕色的捲髮在陽光下暈染出柔和的光輝。
不可能啊,這麼帥的人我不可能沒印象啊?卓悅疑惑地翻著卡麵,甚至舉起來對光看瑕疵,幾乎快要看出鬥雞眼——光好亮,越來越亮,直直地刺入她眼睛裡,一汪眼淚不自覺流了出來。卓悅偏過頭難受地閉上眼睛,一睜眼卻出現在了另一個地方。
這是哪裡?她驚恐地環顧四周。
不,這還是她的家裡、還是她的房間。隻不過這間從卓悅小時候一直住到16歲的房子,突然變得“年輕”了很多。床頭卓文耀剛學寫字時亂塗亂畫的奧特曼不見了,她貼上去的偶像海報不見了,精心布置的粉色痛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非常大的灰色書桌,旁邊豎著她在網上看過的、很貴的那種落地無影檯燈。
卓悅腦子嗡嗡的,第一反應是家裡進賊了?不對,進賊也不會把你房間重新裝修一遍再走。她衝過去拉開書桌抽屜,裡麵整齊擺放著一摞課本——封麵上寫著“六年一班 卓越”。
卓越?誰叫卓越?卓悅心跳如鼓,手指發顫地翻開課本扉頁,上麵用鉛筆歪歪扭扭寫著“卓越”兩個字,筆跡是她熟悉的清秀,尾巴帶著故作成熟的小小彎鉤。她環顧這間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間,牆上乾乾淨淨,連床單都從hello kitty換成了中規中矩的藍灰色格子。
這到底怎麼回事?她是在做夢嗎?卓悅掐了自己手臂一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她咽了咽口水,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間門,探出腦袋往外看。客廳的擺設也和她記憶中略有不同,電視機小了一圈,沙發上沒有弟弟亂丟的襪子。
廚房裡傳來炒菜聲和年輕女人的哼歌聲,卓悅踮腳走過去,勾著頭往裡看——是她的媽媽姚茉莉,但年輕了許多,頭髮又黑又亮,穿著碎花圍裙在竈台前忙碌,嘴裡哼著劉德華的歌。
“媽......媽媽?”卓悅聲音發抖。
年輕版媽媽回頭看見她,笑著說,“卓越,洗個手準備吃飯了,你爸今天加班不回來。”
她叫的是卓越還是卓悅?卓悅幾乎要暈過去。她跌跌撞撞跑進衛生間,雙手撐在洗手台上,深吸一口氣看向鏡子——鏡麵倒映出一個皮膚白皙的小男孩,大約十一二歲,額前覆蓋著柔軟的劉海,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正驚恐地瞪著。卓悅擡手,鏡子裡的小男孩也擡手;卓悅張嘴,鏡子裡的小男孩也張嘴;卓悅嚇得後退一步,鏡子裡的小男孩也後退一步。
和她小時候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但這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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