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含論壇體）璀璨上班路“媽媽，你說會有人拍我嗎？”卓越坐在車後麵，扒拉著主駕駛的椅背，有點迷茫地問。
姚茉莉忍不住笑。孩子自從進入華曜世紀當練習生後，就成熟了許多，說話做事像個小大人似的。她像無數父母一樣，期盼著孩子的成長，卻也恐懼著孩子成長得如此之快——孩子急速的長大與父母無能為力的衰老，往往是同向而行並向而生的。
她騰出右手，往後摸了摸卓越的腦袋，“我們越越這麼好看，肯定會的。”
卓越沒說話，隻嘆了口氣，把臉貼在冰涼的玻璃窗上。
粉絲喜歡什麼樣的養成係偶像呢？有人喜歡好看的，有人喜歡實力好的，有人喜歡情商高有領導能力的，有人喜歡有大勢CP故事線完整的。還有人就喜歡被冷落的、不那麼討喜的“麻煩孩子”。她該表現出什麼樣子，才會有人喜歡她呢？
如果我就是本身的樣子，會有人喜歡我嗎？
車在公司正門對麵停穩。卓越在車上換好衣服，對著包裡的小鏡子理了理劉海，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門下車。
一下車她就被眼前刺目的光晃了一下。公司門口那條“上班路”人比往常多得多，烏泱泱一片，手機鏡頭和單反長焦像幾排小炮架在欄杆外麵，全沖著大門的方向，快門聲此起彼伏，時不時爆發出幾聲浪潮般的尖叫與“印函希四永一”“印函希C位”。
哦，四代練習生們從首都回來了，走她前麵的是四代的印函希師兄。這下卓越更不緊張了。大家順帶著拍一下她，和專門來拍她，所持有的心理期待完全不同。心理期待過高所造成的落差是件很麻煩的事。
剛開始沒人注意到她，大部分鏡頭都追著前麵剛下車的高個子男生跑。可走了幾步，人群中忽然有人“咦”了一聲，隨即一小片鏡頭像被風吹過的向日葵，齊刷刷轉了過來。
“這小孩誰呀？”
“沒見過，估計是五代的。”
“五代的都出來了嗎？”
“這好像是今天拍到的第一個五代的。”
“今天早上有人拍到陳俊然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現在這條路隻有她一個人，幾乎所有鏡頭都調轉過來對準了她。卓越有些輕輕的顫抖，儘管戴著口罩，她還是揚起笑臉往前走。兩邊人群擁堵得很，許多粉絲踮著腳想看一眼新麵孔。她無法揮手，但儘力在自然的情況下放慢腳步，想眨眼就低頭趕緊眨一下，保證每一幀出來的畫麵都是好看的。
“還挺好看的。”
“確實好看啊，眼睛大大的臥蠶鼓鼓的。”
“這小孩腿好長，比例不錯，就是太瘦了。”
“我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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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練習生戴上口罩都差不多，我給我朋友發照片，她居然問我宋星遙和張寧苑是不是雙胞胎。”
“笑死，宋星遙聽見要報警了。”
卓越聽見這幾句嘴角差點沒繃住。她以前也老跟邱新頤吐槽，說華曜世紀選人就像在同一個池子裡撈魚。現在自己成了那條魚，被撈出來擺在眾人麵前觀賞，才發現真是又怪又好笑。
她低頭眨眼的功夫，人群前麵卻忽然傳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一個穿著粉色洛麗塔製服的女孩被人群擠得腳下一絆，手機摔在地上。她下意識彎腰去撿，身子一歪，又碰倒了旁邊人的鏡頭，兩樣東西“哐當”砸在一起，人也跟著重重摔了下去。
卓越來不及多想，立刻伸手要去扶她。
其實按照華曜世紀的規矩，練習生是不該碰粉絲的——偶像們上下班，從來都是目不斜視、步伐飛快，保安一擋就過去了，沒有人會專門停下來，停下來才奇怪。她甚至見到有女孩為了拍圖摔得膝蓋出血，前麵的練習生連頭都沒回。
可她的手比腦子快，已經伸出去了。那女生手肘膝蓋青紫一片，明顯也被嚇到了，癱坐在地上。卓越使了點力氣把她拉起來，極快地拍了拍她身上的灰，然後垂眸繼續往前跑。
痛死了。宋子璿摔在地上，膝蓋火辣辣的，眼淚不受控製地往外湧。一隻又白又小的手伸過來，力氣卻很大，一把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她淚眼朦朧地擡頭望去，光暈中是一雙盛滿憂愁的大眼睛，濕潤潤的彷彿也在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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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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