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愛是心疼你早已結痂的傷口一大早，周羽佳拖著行李箱下了飛機，轉高鐵又轉了一趟大巴，顛了四十分鐘才到鎮上。
八月裡的山還是滿眼的綠，深一層淺一層，葉子密密地掛在枝上。小鎮比她想象得還小，兩邊全是灰瓦白牆的老房子，屋簷下掛著紅燈籠，幾條土狗趴在樹蔭裡打盹。街上零零散散走著幾個遊客，倒是坐在門口擇菜的阿姨、下棋的大爺一派悠閑。
民宿老闆娘很熱情，給她泡了當地的野山茶，還給她一張手繪地圖。周羽佳禮貌地聽著，眼睛卻一直在往地圖上掃。果然，那條《垃圾袋攻防戰》裡卓越從頭跑到尾的小街，就在這家民宿後麵，走過去不到五分鐘。
“老闆娘，你有沒有看到過這個小孩啊？”周羽佳把手機壁紙拿給老闆娘看，赫然是夏季運動會卓越垂眸那一幀，眉宇間蕩漾著一抹秀氣，那雙依然充滿稚氣的大眼睛，在長睫毛的映襯下放射出炯炯的黑光，實在是俊美極了。
老闆娘一邊沖茶一邊笑：“你說那群小娃兒嘛，鬧騰得很，滿街跑，把我家桶都差點搬走咯。”
“這段時間天天有跟你這麼大的小姑娘過來呢。”老闆娘年過知天命，看二十齣頭的周羽佳就是小姑娘，看十來歲的卓越更是小娃兒，“她們從街這頭拍到街那頭，還要對著我們外麵扔垃圾的桶拍呢。”老闆娘笑了，“我跟你說嘛，那個垃圾桶是鎮上發的，好多家都有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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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羽佳伸長脖子往外麵望，果然看到了十分眼熟的垃圾桶，隻是沒有那麼乾淨罷了。她和老闆娘一起哈哈大笑。
放下行李，周羽佳拿著老闆娘畫的地圖出了門。石闆路磨得發亮，縫隙裡鑽出幾叢矮矮的青苔。街邊的水渠從山上引下來，幾隻鴨子排著隊從橋洞下麵遊過去。
她順著地圖慢慢走，先經過了那家雜貨鋪。窄窄的縫隙，門口擺著幾摞塑料筐，和物料裡一模一樣。
她湊過去假裝買水，順便看了幾眼。老闆是個中年男人，見她舉著手機，頭也不擡地說：“又是來拍照的吧？上次那個放桶的地方我都給挪回原位了，你們來了自己找吧。”
周羽佳不好意思地笑笑，拿了一瓶水，看著縫隙裡那個很普通的垃圾桶，還是蹲下來拍了一張。這就是卓越藏桶的地方呀，她心裡軟軟的。
接著路過一家修鞋店，店門口坐著一個老大爺，蒲扇搖得慢悠悠的。周羽佳走過去問路，大爺擡了擡眼皮說，“找明星娃兒的吧？”她下意識搖頭。大爺也沒拆穿，隻拿扇子指了指街尾：“那邊有個賣土特產的，之前他們買了不少，你可以去看看。”
她順著大爺指的方向走，拐過一個彎，小巷口一戶人家的門闆上貼著一張已經卷了邊的紙。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兩行字：
“謝謝來我們鎮拍節目。
哥哥們都很可愛。”
……
在鎮子上閑逛了一天，周羽佳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癢意，把自己之前說的“絕不去集訓營地”的話拋之腦後，打算打車去五代練習生的訓練基地。
她又不拍照片，又不翻牆，隻是想在外麵看一眼，應該不算追私吧？周羽佳略有些心虛，但還是報了地址。
一幢小樓矗立在雜草叢生的大院裡，背後是黑漆漆的山，圍繞著一圈昏黃的路燈。門口鐵柵欄銹跡斑斑，旁邊站著兩個保安，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華曜世紀就給我家孩子在這個地方集訓！周羽佳一下車就開始心疼，越看越覺得心酸。滬市隨便一個健身房都比這氣派。她甚至能想象卓越每天在這條土路上跑進跑出，鞋底踩得全是灰，回到宿舍連熱水都要排隊。
她慢慢走近到大門前，老舊的窗簾遮不住屋內的暖光，周羽佳一層一層地數，四樓的房間大多還亮著燈，卓越就在其中的某個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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