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秋千上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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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認為這整件事就是一場黑紅營銷？”王曦問。
“我感覺是的。”卓越聳聳肩，接著說，“本來我們這首歌隻能說是，嗯，圈子裡的自嗨吧，沒有那麼火，你也知道我們公司刷數據很在行。”他謹慎地挑選用語，“但這麼各家爭鳴，一下就把我們和我們的歌推向公眾視野了。黑紅也是紅嘛，最怕的就是圈地自嗨無人問津。”
在這場輿論事件中，唯一真情實感孤軍奮戰的，可能隻有寫信來的粉絲。卓越感覺一陣悶悶的難受。他特地買了個櫃子，堆了樟木條和乾燥劑，存放那些打印出來的信件。
王曦來了興趣。他打開手機刷了一下數據盤點。《第一頁》躍升新歌榜單第一，在線收聽人數破百萬。下沉平台上，這首歌、特別是歌尾的吟唱，成為不少情感類視頻、青春類視頻的首選BGM，甚至改編了手勢舞。就連海外下沉平台，《第一頁》也悄無聲息地占據了一席之地，流媒體數據暴增，風評逐漸扭轉——
[這就是我愛聽的歌。]
[明明很好聽啊！現在樂評人為了錢什麼都說！]
[他們還有別的歌嗎？會不會開演唱會呀？]
“你覺得這兩個樂評人和營銷號是公司出錢的嗎？”
卓越做了個鬼臉，輕快地否認，“我可沒這麼說哦。”不遠處，吳子衡在叫他們——“卓越，王曦，你們倆快一點，就差你們啦！”
“來了！”兩人向著夥伴的方向奔跑而去，風獵獵吹鼓衣角，帶來秋天的涼爽氣味。
秋高氣爽，五代練習生們又外出錄製物料。他們照例分成三個小組，卓越，王曦、鄧一諾、方亦可、吳子衡一組，在C市一座郊區農場裡體驗一天“小小農場主”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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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作了一天的孩子們，在農場裡發現了一座很大的五人秋千。
長長的木板被分成五個並排的座位，六根長繩從高聳的架頂垂下，分別係在木板兩端和座位分隔處，將它穩穩懸起。
秋千頭頂是澄澈蔚藍的天空，腳下鋪展著一片金綠交疊的花海，上麵點綴著千萬朵各種各樣的花，細長的草莖中間露出金色的油菜花、細密柔軟的粉黛亂子草和紫色、玫紅色、淺藍色的丹麥翠菊海。
卓越朝著秋千奔跑。剩下四個人都已經坐在了秋千上，正望著他來的方向。
“你來推我們啊！”鄧一諾一手抓著繩索，一手放在嘴邊充當虛擬的大喇叭。於是卓越兩手拉住那個最中間的、空出的座位，往後拉遠、又推前，在驚喜歡快的笑聲中，巨大的秋千搖搖晃晃地蕩起來。他繞過座位，像一隻鷗鷺，輕盈地落在木板上。
方亦可坐在他旁邊的座位上。飄忽不定的風中，卓越發現他已經長得很高了，大笑時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原本的肉肉臉也初步展露出棱角來。
他又想起初見時做rolling像卡碟的男孩子。“要不要我來教你呢？”在卓越順利升入舞蹈大班課後，他這麼好為人師，而方亦可用五包乾脆麵，交換了讓他做小老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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