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後天堵橋聖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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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臘月，大雪紛飛。
在這個雪夜，顧厭遇見了她。
穿著破舊棉襖，臟兮兮的，身子縮成一小團。
“你叫什麼名字？”
顧厭的母親蹲下身詢問。
“周念。”
“你爸媽呢？”
“出車禍走了。”
顧厭的父親似乎很可憐眼前這個女孩：“你願意跟我們走嗎？以後，把咱家當自己家。如果不願意，我們也可以把你送去福利院。”
“隻要能帶我走，去哪都行。”
回到家，顧厭母親幫她洗了澡。
“以後，你就叫顧念吧。”顧厭母親摸著顧念半乾的頭發，“如果喜歡以前那個名字，也可以。”
“我叫顧念。”
顧厭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這個女孩以後就要住在他家裡，分走自己一半的關愛。
原著裡那個“同歲妹妹”根本不是親生的，隻是一個從雪夜裡撿回來的小東西，還愛哭，歸根到底隻是一個寄居在自己家裡的人罷了。
劇情按原有的軌跡把命運塞進他懷裡。
顧厭很嫌棄顧念，直到他七歲的時候
顧厭父母死了。
礦難塌方，和他記憶中那本三流小說的劇情一模一樣。
顧厭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母親那天也要下礦，劇情修正力嗎？
顧厭曾試圖阻止過。從他學會說話那天起，逮著機會就旁敲側擊。
每次他父親出門前都會來一句“爸，礦洞要天天檢查，柱子要加固。”
“知道了知道了，你小子怎麼跟個安全員似的。”
他母親在一旁打趣：“這孩子打小就愛操心。”
顧厭隻是愛錢。
父母活著，煤礦才能掙錢，他才能繼續當他的少爺。
他關心自己的生活質量，人總不能和自己過不去吧？
但他的父母還是死了。
七歲那年，就在兩個人過完生日過後不久。
顧厭家裡坐滿了一群分食血肉的禿鷲。
顧厭二叔先開的口，“小厭，你爸媽……出了點事。”
顧厭點頭回應，等下文。
“礦上塌方了。你爸媽……沒跑出來。”
顧厭麵不改色。
二叔大概覺得這孩子是被嚇傻，開口安慰：“別怕，以後二叔照顧你們。你跟小念搬過來和二叔一起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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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大姑也湊過來，：“可憐的孩子，這麼小就沒了爹媽。大姑家雖然不富裕，但多兩雙筷子還是沒問題的。”
三叔也表態了，拍著胸脯說長兄如父，老大家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表姨也來了，說城裡教育條件好，不如讓她帶去省城。
還有一些顧厭根本沒見過的人，說著“你爸生前和我關係最好”“當年我們一起打天下”之類的話。
顧厭對父母確實沒有太多感情，就算有，現在也不是被情緒左右的時候。
現在顧厭腦子裡隻有三個問題：煤礦值多少錢？存款有多少？怎麼保住這些錢？
所以他麵無波瀾。
但顧念不一樣。
畢竟隻是個心智不成熟的孩子，顧念縮在沙發角落，從聽到“你爸媽出事了”那句話開始，她就一直在哭。
眼淚打濕了衣服，她也不擦。
就那麼盯著這個所謂的二叔，好像隻要不聽清楚那些話，那些話就不是真的。
大姑試圖去抱她，但是被她避開了。
顧念繞過所有試圖攔住她的大人，躲到顧厭身後。
怯生生攥住了顧厭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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