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套。
一室一廳，獨立衛浴，中央空調，落地窗朝南，陽光好到能在屋裡曬被子。
月租比學校宿舍貴六倍，他眼睛都沒眨一下就簽了合同。
中介大姐笑得合不攏嘴，大概沒見過這麼爽快的大學生。
“你一個人住？”大姐遞鑰匙的時候多問了一句。
“不然呢。”顧厭接過鑰匙。
他花了一個下午把房子收拾好，最後站在淋浴頭下衝了二十分鐘，把火車上的汗味和宿舍樓的灰塵味全衝進了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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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後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對麵灰撲撲的宿舍樓，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對他還不錯。
至少對他足夠好，好到他可以站在空調房裡，看著別人在沒有空調的房間裡受苦。
新生群裡還在刷空調報修的接龍。
顧厭翻了翻聊天記錄，有人問“有沒有人在外麵租房”，下麵跟了一串“太貴了租不起”“家裡沒礦”“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手機震了，是視頻邀請，備注“黃色顏料廢物”。
按下接聽後顧念的臉占滿整個屏幕，背景是學校宿舍的上下鋪，她已經返校了。
大概把手機靠在什麼上麵，鏡頭角度不太好，能看到她的下巴和半截脖子。
頭發濕漉漉的，應該剛洗完澡。
其他女生還在外麵洗漱，宿舍裡就她一個。
“你不在宿舍。”
“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背後的牆是白的。宿舍牆是灰的，我在你們學校貼吧看過照片。”顧念把臉湊近鏡頭，“你租房了。一室一廳。一個人住。”
“你是偵探還是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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