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她跪下來。跪下來跟我道歉。我要她跪著，把這些話收回去。"
“成交，那你能把手鬆開嗎？抓的我痛死了。”
林悅曦鬆開了手。
"既然答應好了，"顧厭從床上翻身下來，揉著後背的抓痕，指尖一片猩紅，齜牙咧嘴地活動了一下肩膀，"那就從好好吃飯開始。我可不想跟一個連筷子都拿不穩的廢物合作。"
顧厭說著指了指旁邊那碗已經涼透的白粥，隻要林悅曦吃下去，他今天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吃？
憑什麼？
憑什麼他讓我吃我就吃？
憑什麼媽媽讓他來，我就要聽他的話？
憑什麼連扇個巴掌都要被他說成是"有能耐"？
剛才為什麼要抱住他？
為什麼要讓他擦眼淚？
為什麼？
為什麼我要在他麵前哭？
惡心。
惡心惡心惡心惡心惡心。
我真惡心
我居然對他……我居然——
"怎麼不接？"
"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
"我等會兒吃。"
顧厭把碗往床頭櫃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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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餓死算我的。"
該做的都做了，顧厭也沒必要待下去了。
林悅曦會吃的。
為什麼？為什麼不把這個東西砸掉？
或者潑到牆上，乾脆扣在自己頭上。
證明她還是個有尊嚴的人？
她還有那種東西嗎？
林悅曦用力呼吸著，又哭了。
真可笑。
兜了這麼大一圈，結果呢？
結果還是要"好好吃飯"。
還是要"振作起來"。
還是要變回那個"耀眼奪目"的林悅曦。
媽媽叫顧厭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讓我重新站起來，重新變成她的作品，重新掛在架子上供人觀賞。
而我答應了。
我居然答應了。
可是。
可是啊。
想到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那個永遠正確永遠有理永遠掌控一切的女人，想到她被我呼來喝去，想到她不得不低頭，想到她跪在我麵前道歉的樣子。
就好爽。
爽到骨子裡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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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惡"
"。曦悅林，心惡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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