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章 全世界最愛你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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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小學，我成了全校最有名的跟屁蟲。
顧念這個名字，在老師和同學嘴裡永遠和“她哥哥”連在一起。
每天早上，我背著書包跟在他後麵，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他停，我也停，他和同學說話，我就站在不遠處，巴巴地等著。
班上有調皮的男生笑我：“顧念，你是你哥養的寵物嗎？”
“跟屁蟲”“口水雞”之類的外號，一個接一個，我聽見但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覺得挺好。
至少大家都默認我是哥哥的，默認我們是一起的。
我喜歡這樣。
哥哥那時候已經不太喜歡我黏他了，可說歸說，他還是會默許我跟著。
我從來不覺得跟在他身後有什麼不好。他走在前麵，我踩著他的影子，這樣多好。
後來上了初中，那兩個外人終於走了。
他們和我深情的道別，我其實有點想哭。
因為終於……終於……這家裡又隻剩下我和哥哥了！
我高興得在房子裡來回跑了好幾圈，晚上我衝進他房間，撲到他背上，兩條腿盤住他的腰，直接掛在了哥哥身上。
“顧念，你屬猴的？”
“今天例外，今天，這個家又是我和哥哥的了。”
我又鑽進了他的被窩，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理直氣壯。
他剛躺下，我就貼過去，哥哥裝模作樣地推了我兩下，推不動就放棄了。
我翻身湊上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你乾什麼。”
“開心。”
“親我臉就叫開心？”
“那不然親嘴？”
“顧念，你上初中了，別老來這一套。”
我笑出聲把額頭抵在哥哥後背上，手臂環著他的腰。
“哥哥，現在沒有任何外人了，以後也不會有了。”我以為我和哥哥永遠不會分開。
初中那兩年，是我最快樂的日子。
家裡沒有外人，學校有哥哥。
白天我踩著他的影子，晚上我貼著他的後背。
他就是我的太陽，我的空氣。
我甚至覺得，隻要一直這樣跟下去，就能和他走進同一個終點。
什麼大學，未來，別的女人，都不存在。
可我們還是分開了，哥哥親手把我按在原地。
他不讓我去學校了，說我“時運不濟”，說我可能會被車撞死。
我哭著問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可哥哥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讓我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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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什麼都知道，他知道我最怕什麼。
我可以不要學校，不要朋友，不要陽光，不要白天。
但我不能不要他，他讓我待在家裡，就像把一株習慣了繞著他轉的藤蔓從籬笆上扯下來，關進一隻沒有窗戶的花盆裡。
頭幾天，我像死了一樣。
不想吃飯，不想說話，不想動。
每天抱著布娃娃坐在沙發上，等門響，等他回來。
他回來，我就看一眼繼續發呆。
我隻是想不通，為什麼非要這樣。
我恨不起來他，隻能折磨自己。
後來我翻到了一些書。
什麼霸道總裁，什麼強製愛，什麼“女人，你逃不掉的”。
我一邊看一邊想真蠢，可越看越覺得不對，那些書裡的男主角，總要把女主角關起來，限製她出門，不準她見人，用“保護”當借口，把對方變成隻屬於自己的東西。
那不就是哥哥嗎？
原來是這樣！原來不是懲罰，是哥哥的獨占！
哥哥不想讓學校的男生接近我，不想讓我在那些他看不見的地方笑。所以不讓我去學校，他在圈養我。
我撲到沙發上把臉埋進布娃娃裡，笑得停不下來。
看吧，我還是哥哥最特別的那一個。
他可以放我去學校，也可以把我鎖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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