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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嵐的眼中，閃過悲哀，“他要逼我父親，親手鎮壓自己的妹妹！”
“隻有這樣，才能離間我們兄妹的感情，才能讓我父親，背上‘六親不認’的罵名，才能削弱他在三界之中的威望！”
“從那個時候起，這個針對我父親的局，就已經開始了。”
聽完楊嵐的這番話，整個雲層之上，陷入了死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個殘酷的真相，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一直以為，楊戩是個冷酷無情的司法天神。
現在才知道，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身不由己，被逼到絕境的可憐人。
他若是不鎮壓自己的妹妹，玉帝就會以“楊家結黨營私，意圖謀反”的罪名，清算整個楊家。
到時候，三聖母必死無疑，他楊戩的兵權，也會被徹底剝奪。
他唯一的選擇，就是親手，將自己的妹妹，壓在華山之下。
用這種方式，留她一命。
用這種方式，向玉帝，表示自己的“忠心”。
他一個人，背負了所有的罵名，扛下了所有的壓力。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孫悟空喃喃自語，他看著下方，那個依舊一臉平靜的楊戩，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由衷的敬佩。
“好一個二郎神……好一個楊戩……”
“他不是在為玉帝背鍋，也不是在為闡教背鍋。”
“他是在替整個三界，背鍋啊！”
“可是……”
豬八戒還是有些想不通，他撓了撓自己的大耳朵，問道：“既然三聖聖母被壓，是玉帝的陰謀。那……那個劉彥昌，又是怎麼回事？他總該是無辜的吧？他一個凡人書生，總不能也參與到這種神仙打架裡來吧？”
聽到這個問題，楊嵐的臉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凡人書生？”
他看著豬八戒，就像在看一個天真的孩子。
“八戒元帥，你是不是忘了，當年封神之戰，是怎麼開始的？”
“是怎麼開始的？”
豬八戒一愣。
“是因為一個凡人，在女媧宮的牆壁上，提了一首淫詩。”
楊嵐的這句話，讓豬八戒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的意思是……”
“劉彥昌，這個所謂的‘普通書生’，從頭到尾，就是闡教，安插在我姑姑身邊的一顆棋子！”
“他們相遇，相愛，私奔，生下沉香……所有的一切，都是闡教早就寫好的劇本！”
“他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什麼狗屁愛情！”
“而是為了製造出一個，完美的，可以用來對抗天庭，對抗我父親的工具！”
“一個，有著楊家血脈，卻又對楊家恨之入骨的工具！”
“一個，自帶‘救母’光環，占據了道德製高點的工具！”
“一個，半人半神，不受天條約束，可以肆意妄為的工具！”
“這個工具的名字，就叫——”
“沉香！”
棋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從出生開始，就被安排好了一切命運的，悲哀的棋子。
孫悟空和豬八戒，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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