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不對勁的味道。
“我笑什麼？”
楊嵐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他直起身，看著沉香，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還在玩泥巴的三歲小孩。
“我笑你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我笑你被人當猴耍，還真以為自己是齊天大聖了。”
“我笑你，拿著一條狗毯子當寶貝，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自稱英雄！”
楊嵐的每一句話，都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沉香的心上。
狗毯子？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沉香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揮天披風”。
這……
這是狗毯子？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這明明是楊戩的至寶！
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搶過來的！
“你胡說！”
沉香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衝著楊嵐歇斯底裡地咆哮道，“你這是嫉妒！你血口噴人！這是揮天披風！是至寶！”
“是嗎？”
楊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那是混合了憐憫和殘忍的笑容。
“爹，”
楊嵐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這出戲，演到這裡，也該收場了。”
“你再不出來說句話，你這個寶貝外甥，恐怕就要抱著哮天犬的毯子，去華山劈山救母了。”
“到時候，三界眾生都會知道，你楊戩的外甥，是個連狗毯子和法寶都分不清的傻子。”
“你司法天神的麵子，還要不要了？”
楊戩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穀底。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
他精心策劃的一切，他忍辱負重演的這場大戲，被他這個不孝子，三言兩語，就給徹底揭穿了。
他現在最擔心的，已經不是自己的名聲了。
他擔心的是沉香。
這個孩子，心高氣傲，自尊心極強。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勝利”，不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所謂的“至寶”，隻是一條狗毯子……
他會瘋的！
楊戩不敢再想下去。
他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站起來，想要阻止楊嵐接下來的動作。
“嵐兒……住口！”
“別說了……算爹求你了……別再刺激他了……”
然而，楊嵐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沒有一毫的動容。
“爹，你到現在，還想護著他？”
“你看看他，被你，被那幫躲在暗處的黑手，寵成了什麼樣子？”
“目中無人，狂妄自大，連自己的師父都敢頂撞，連最基本的真假都分不清。”
“你以為你是在保護他？你這是在害他！”
“今天，我就要讓他看清楚，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楊嵐的聲音，冰冷而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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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理會楊戩的哀求，也不再理會沉香那憤怒而驚恐的咆哮。
他緩緩地抬起了手，雙指並攏，指向了那片湛藍的天空。
他要做的，不僅僅是揭穿一個謊言。
他要做的，是當著三界眾生的麵，親手撕碎沉香那可憐又可笑的英雄夢。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場鬨劇，從頭到尾，到底有多麼的荒唐！
“來吧，”
“就讓大家一起，好好欣賞一下。”
“十天前的那場……‘曠世大戰’。”
楊嵐的手指，遙遙地指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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