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破境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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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老狐狸，便也得與老狐狸一般狡詐，否則不覺間被利用也不知道。
李觀雲暗自複盤，看到此次山穀秘地種燈窟出事，陳嶽將自己撇得很乾淨，先是被詐詭符引得“調虎離山”，任由陳求燈父子破壞。
後麵又是在他已經嚇退陳求燈的情況，悄無聲息潛回。
整個過程，這老狐狸手指都沒動一下，就分走他一半的好處！
這種不著痕跡、渾然天成的“扮演”，李觀雲自愧不如。
所以，他有些不甘心。
分完贓後，在老狐狸幾次眼神示意讓他離開，李觀雲都假裝沒反應過來。
“敬嶽伯。”
他仿似真喜歡老狐狸的茶一般，舉杯又敬。
老狐狸陳嶽隻得擠出有些僵硬的笑意，跟著舉杯，對飲，但身上已散發出越發不耐與趕人的疏離氣息。
李觀雲看在眼裡，心裡總算是順氣了些，便忽地問道：“嶽伯滯留補基大圓滿，至少有十七八年了吧，沉澱許久，不知現在孕府破境，可已有幾分把握？”
他手裡還有一粒“魂府種”，正發愁怎麼用了。
不如從老狐狸這裡套點孕府境的東西，彌補一下自己有些受傷的心靈。
“嘿！賢侄這是嘲諷我麼？”
陳嶽略帶深意地看著李觀雲，似乎看出李觀雲不願吃虧的那點小倔強。
便撚須，露出一副憧憬姿態，感歎說道：“孕府破境哪有那麼容易，即便老夫沉澱已久，至今也無兩成的把握……”
這老貨明知李觀雲言下之意，卻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不肯主動往下說。
當！
案台一聲悶響，李觀雲用了點力地將杯盞重重放下，實在被這老貨撩得有些火氣亂竄。
他乾脆換個套路，直視陳嶽，擠出幾分誠懇，直接問道：“十七近來已感應到步入補基後期的湧動，所以開始對孕府境有些好奇，未雨綢繆嘛。在此請教嶽伯，孕府破境到底需要具備什麼條件？”
跟老貨糾纏不清，那就乾脆快刀斬亂麻，直來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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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嶽若是願意露點東西出來，他李觀雲今後未必不可與其再合作，但若是一直捂著滴水不漏，那就今夜分贓過後，彼此再不牽扯。
各憑手段，從陳家身上攫取好處便是！
他這一直接，陳嶽還真有些意外，晦暗的眸子在他臉部麵具上多轉悠了一二。
沉吟片刻，這老貨才似有所決斷，嘴上一個字一個字地緩慢蹦出：
“據老夫所知，要孕府破境，其一是魂、靈與空性三者補足！”
“其二，孕者，化也，府者，地也，需映照內外，化出內在府地！太古之時，這叫化開內景，但太古之後，再無人能窺見內景。是以，得自我孕化！”
“其三，自我孕化，有得必有失，自身將出現一些扭曲畸變。你看陳源那雙大象腿，真以為是天生的？老夫可是與他一起長大的！”
“還有你那半點瞧不上你的老爹陳衍，別看他看起來英俊瀟灑，乃是我陳家二代最為標致之人，但你可知道他哪裡畸變了，嘿嘿……”
映照內外，化出府地，扭曲畸變！
李觀雲如饑似渴消化的同時，心中也微微發毛。
“到了孕府境，咋就要承受扭曲畸變的後果了呢！”
他腦中，也立刻閃過黑皮道人下巴長著肉瘤子的景象。
難道這，就是叩問大道的路上，每個修士都注定要付出的代價？
陳嶽這老貨嘿嘿一笑收尾，隨即緊閉雙唇，隻是徑自品茗，看都不看李觀雲一眼。
是那種交易已經完成，你我兩清的架勢！
“老家夥！”
李觀雲心中暗罵一聲，便立刻起身告辭，大步出門。
毫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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