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還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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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緩步走到艾登麵前，語氣很是篤定：“你常年替他處理各種賬目和緊急事務，他的電腦你很熟悉吧。這一點從他的鍵盤的磨損分層上，就暴露的一清二楚。
“有些以他的職位根本不會高頻使用的功能鍵，磨損程度異常高。你們手型大小不同，鼠標上的油脂分布是兩種模式，座椅的受力痕跡也對應兩個人的操作習慣。”
夏洛克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你想否認，等指紋和皮脂檢測結果出來就知道了，雖然我認為完全沒那個必要，結果一定會是你。”
“不僅如此，今天上午10點25分，盛世資本遭遇了的網絡攻擊致28-30層的內網全部癱瘓。而你早就知道大廈的公共電梯的監控因為故障維修，十二部電梯裡有六部至今處於盲視狀態。於是，在網絡徹底癱瘓的那一刻，你大搖大擺地坐上了那幾部沒有監控的電梯，完全不必擔心行蹤敗露。”
夏洛克的語速越來越快：“十點半，你繞到丹尼爾的工位旁，當麵告知他你要下樓買咖啡。你確實去了一樓的咖啡店，刷卡點單，留下了完美的消費記錄和店內監控畫麵。然而，你並未留在店裡等候取餐。”
“你順著公共消防樓梯迅速潛回28層，消防栓的鎖舌已經被硬紙板卡住，讓你悄無聲息地進入辦公區後側。這整條路線完美避開了所有監控探頭和同事的視線。”
“10點45分，你進入這間辦公室，在總監的主機上登錄丹尼爾的賬戶，刪除了奧利弗暫存在本地的審計報告底稿，並徹底清空了回收站，將所有電子痕跡悉數栽贓給了最信任你的實習生。完成這一切後，你就在辦公司等待奧利弗的到來。”
“你算無遺策，斷網導致係統核驗被迫中斷，奧利弗作為核心項目負責人，不可能枯坐在會議室乾等，他定會返回辦公室取用備用底稿。”
“不出所料，奧利弗很快推門而入。他看到你或許會感到驚訝，但絕不會產生任何防備心理。一個跟隨自己八年之久的得力副手，提前返回辦公室協助處理突發狀況，這個理由實在是太名正言順了。”
“10點47分，你或許隨意找了個借口引開他的注意力，趁其不備狠下殺手，將他推出了窗外。推搡中，你的半框眼鏡磕在窗台的金屬導軌上，左側鏡片的邊角碎裂，一塊極小的碎屑卡進了導軌的縫隙之中。你隻撿走了顯眼的大塊鏡架和鏡片，卻遺漏了縫隙深處的那點致命碎片。”
艾登的臉色終於有些變了，指尖也不自覺地攥緊。
“殺人之後，你的辦公室就在總監辦公室的對麵，你拿走了你的電腦和手機。之後你順著消防樓梯往下走，在15層停下，把碎眼鏡塞進了壁掛滅火器箱的底部縫隙。而15層是空的樓層，正在招租，平時沒人會踏足。”
“警方初期重點搜查28-30層，根本不會留意那裡。接著，你跑到第19層，將你的工作筆記本電腦和手機，直接關機扔進了洗手間的水箱後麵，偽造了財物丟失的假象。”
“做完這一切，時間也不多了，你重新坐上那六部沒有修複監控的公共電梯。回28層。這個時候，沒人知道你從幾層上的電梯。你從電梯口走出來，碰到的人，都會成為你最完美的人證，所有人都會覺得，你是剛從樓下買咖啡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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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對算計的嘲弄：“回到工位後，你就致電IT，說自己買咖啡回來發現筆記本和工作手機被盜，要求立刻遠程全量擦除數據。”
“你根本不是怕公司機密泄露，你是怕自己電腦裡的私藏的交易底被搜出來吧。上報被盜、要求遠程抹除，聽起來是儘職儘責，實則是借公司的手替自己銷毀罪證。順便還能製造有外人潛入公司作案的假象，萬一自殺的結論站不住腳，還能把警方的思路往外來竊賊上引。”
“在和你談話的十幾分鐘裡，你三次主動提起下樓買咖啡。你太想把案發時我不在場的印象刻進所有人腦子裡，反而刻意得露了怯。你特意去問丹尼爾要不要帶咖啡，也不過是想讓這個最信任你的實習生，親口替你做不在場證明。”
“警官先生，說了這麼多，依舊全是你的推測。證據呢？就憑一片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碎屑？而且...我的眼鏡是完好的。”艾登抬眼直視他，聲音依舊穩著。
夏洛克沒說話，隻是從口袋裡掏出兩個證物袋，放在了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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