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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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繼續往隔世樓深處走。
蘇硯崢跟在中間，表麵上麵無表情，耳朵卻一直在聽四麵八方的動靜。這一次他聽得比第一次仔細得多 —— 不隻是聽危險，還在聽循環的邊界。
他想知道，哪些事情是固定的，哪些是可以改變的。
比如剛才，他故意晚了三秒才說出窄娘娘的位置，結果什麼都沒變。窄娘娘還是在同一個時間破牆而出，眾人還是在同一個時間撤退。
那三秒的延遲，被循環消化掉了。
行吧。看來小打小鬨沒用。
穿過豎井後的土室，再往下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傳來了水聲。
是一條地下河。河麵很寬，水是黑色的，看不見底，水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河對麵有微弱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像是有人住。
"有人。" 張啟山低聲說。
蘇硯崢聽了聽。河對麵有呼吸聲，至少五六個，還有機器運轉的嗡嗡聲。他內心：鳩山美誌的據點。和電視劇裡一樣。
"過河。" 張啟山做了決定。
眾人沿著河邊找了一處窄的地方涉水。河水很冷，齊腰深，水流很急，踩在底下的鵝卵石上滑溜溜的。
齊鐵嘴走在最前麵，一邊走一邊念叨："這水不對勁啊，這水不對勁……"
"你哪次覺得對勁過？" 霍仙姑在後麵說。
齊鐵嘴："…… 仙姑，你能不能別老懟我。"
"不能。"
蘇硯崢走在中間，耳朵一直聽著水麵下的動靜。他記得第一次走到這裡的時候，水下有東西。是窄娘娘。
走到河中央的時候，他聽見了。
水下有東西。很大，很快，正在往這邊遊。
"水下有東西！" 蘇硯崢喊了一聲。
話音剛落，河麵炸開，一隻窄娘娘從水裡撲了出來，朝最近的一個親兵撲去。那親兵慘叫一聲被拖進水裡，河水瞬間變黑。
"是窄娘娘！水裡也有！" 霍仙姑喊。
場麵瞬間混亂。張啟山開槍，吳老狗放出三寸釘，齊鐵嘴躲在一塊石頭後麵抱著頭。窄娘娘從水裡不斷撲出來，至少有四五隻，白色的身體在黑色的河水裡格外刺眼。
蘇硯崢一邊躲避一邊聽。他聽見河對麵有腳步聲 —— 有人趁亂從據點裡出來了，穿著靴子，走得很穩，朝這邊過來。
鳩山美誌的人。
他想提醒張啟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不能表現得知道太多。
混亂中，吳老狗追著三寸釘往河對麵跑。三寸釘聞到了什麼，一路狂吠，吳老狗跟在後麵，不知不覺脫離了隊伍。
蘇硯崢聽見了。他聽見吳老狗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是一聲悶響，像是被人打暈了。
"五爺！" 蘇硯崢喊了一聲。
但周圍太亂了，槍聲、窄娘娘的嘶叫聲、河水聲混成一片，沒人聽見。
蘇硯崢咬了咬牙。他看了一眼張啟山的方向 —— 張啟山正在專心對付窄娘娘，暫時沒有危險。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朝吳老狗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偏離循環。
第一次的時候，吳老狗沒有被抓。但這一次，有點不一樣了，他知道按照劇情自己不該去，可是蘇硯崢想做點不一樣的。
他不知道這會帶來什麼後果。但他知道，如果不追，吳老狗會被抓，然後被關在據點裡，被迫馴服窄娘娘。
電視劇裡的劇情。他不想讓吳老狗受那個罪。
蘇硯崢沿著河岸跑，耳朵鎖定吳老狗的方向。他聽見前麵有兩個人的腳步聲架著一個人，正往據點裡走。被架著的那個人呼吸沉重，應該是被打暈了。
吳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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