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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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崢總做同一個夢。
夢裡是一片漆黑。然後光出現了 —— 不是燈光，不是日光，是一種很淡的、從門縫裡透出來的青光。
他抬頭看，看見一扇巨大的門。
青銅的。很高，很大，幾乎頂到了看不見的天花板。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他看不懂，但覺得眼熟。像在哪裡見過。
門後麵有光。很淡，很穩，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亮著。
他站在門前，伸手想去推。
然後就醒了。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快碰到門的時候，就醒了。
醒來之後，他躺在黑暗裡，盯著天花板，想半天。
那扇門是青銅門嗎？他為什麼會夢到？
然後翻身繼續睡。
可能是最近戲唱多了，入戲太深。他想。
這天下午，蘇硯崢去梨園的路上，被人攔住了。
三個人，穿黑色短褂，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為首的那個叼著煙，上下打量了蘇硯崢一眼，說："你就是蘇臨蕪？"
"有事？"
"聽說你唱得不錯？" 那人吐了個煙圈，"我們老板想請你去唱一場，價錢好商量。"
"不去。" 蘇硯崢說，繞開他要走。
那人伸手攔住他："別這麼不給麵子啊。"
蘇硯崢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不知道為什麼，那人心裡咯噔了一下。
"讓開。" 蘇硯崢說。
"我要是不讓呢？"
蘇硯崢動了。
很快。快到那三個人都沒反應過來，為首的那個就被一腳踹倒在地。另外兩個撲上來，蘇硯崢側身躲過，手肘頂在一個人的肋骨上，另一個人揮拳過來，他抓住對方的手腕，一擰，那人疼得叫出聲。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三個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蘇硯崢拍了拍手上的灰，麵無表情地想：…… 就這？
"蘇硯崢！"
一個聲音從巷口傳來。黑瞎子跑過來，看見地上的三個人，又看了看蘇硯崢，鬆了口氣："你沒事吧？"
"沒事。" 蘇硯崢說，"幾個小混混。"
黑瞎子蹲下來，看了看那三個人，然後抬頭看蘇硯崢："你打的？"
"嗯。"
黑瞎子笑了："行啊，蘇師傅，身手不錯。"
到了梨園，蘇硯崢跟二月紅說了路上的事。
二月紅皺了皺眉："知道是誰派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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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蘇硯崢說，"可能是別的戲班。"
"我讓人去查。" 二月紅說，"最近你小心點，出門讓黑瞎子陪著。"
"不用。" 蘇硯崢說，"我能應付。"
二月紅看了他一眼，沒堅持。
蘇硯崢去後台換衣服。後台的牆上掛著一幅舊畫，是前幾輩傳下來的，畫的是一出古戲的場景。他以前沒注意過，今天換衣服的時候，餘光掃過，忽然頓住了。
畫的背景裡，有一扇門。
青銅的。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和他夢裡的那扇門，一模一樣。
蘇硯崢走過去，盯著那幅畫看。
畫很舊了，顏色都褪了，但那扇門的輪廓還在。門上的符文，和他夢裡看到的，分毫不差。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醒了，在回應那扇門。
他的頭開始暈，像有什麼東西在拉扯他的意識，想把他拉進那幅畫裡。
蘇硯崢扶住牆，閉了閉眼，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怎麼了？" 二月紅走進來，看見他臉色不對。
蘇硯崢站直身子，"有點低血糖。"
二月紅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快去換衣服，快開場了。"
"好。"
蘇硯崢最後看了那幅畫一眼，然後轉身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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