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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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出發。
蘇硯崢背著包站在巷口，黑瞎子靠在牆上，張啟山的人在旁邊等著。
"緊不緊張？" 黑瞎子湊過來。
"不緊張。" 蘇硯崢說。
"第二次下墓吧？"
"嗯。"
"沒事，有我在。" 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緊我，別亂跑。"
蘇硯崢看了他一眼："你上次下墓是什麼時候？"
黑瞎子噎了一下："…… 挺久了。"
"哦。" 蘇硯崢壓了壓嘴角，"那你跟緊我。"
黑瞎子："……"
張啟山在前麵咳了一聲："走了。"
城西的墓在一片荒地下麵。
墓口已經被挖開了，露出半扇青銅門。門上刻滿了符文，彎彎曲曲的，在陽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光。
蘇硯崢站在墓口，盯著那些符文看。
和夢裡的一樣。和畫上的一樣。
他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臉上什麼都沒露。
"認得？" 黑瞎子湊過來，壓低聲音。
"不認得。" 蘇硯崢說，"但覺得眼熟。"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張啟山走在最前麵，打著手電筒進了墓道。蘇硯崢跟在中間，黑瞎子在最後。
墓道很窄，兩個人並排走都費勁。牆壁是青銅的，冰涼冰涼的，上麵全是符文，密密麻麻，像某種文字。
手電筒的光掃過去，符文在牆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之前的人就是在這兒迷路的。" 張啟山的聲音從前麵傳來，"走了三個小時，又回到了原點。"
蘇硯崢沒說話，側著耳朵聽。
墓道裡很安靜，隻能聽見幾個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但仔細聽，能聽見牆壁裡有很細微的聲音 —— 像齒輪在轉，又像水在流。
"停。" 蘇硯崢忽然說。
所有人都停了。
"怎麼了？" 黑瞎子問。
蘇硯崢沒回答，閉上眼睛，又聽了幾秒。
然後他睜開眼，指著左邊的牆："這麵牆後麵是空的。右邊那麵牆後麵有機關，在轉。"
張啟山走過來，伸手敲了敲左邊的牆。空響。又敲了敲右邊的牆。實心的，但裡麵確實有細微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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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的。" 沒等張啟山開口，蘇硯崢就先一步解釋道。
張啟山看了他兩秒，然後對身後的人說："按他說的走，靠左。"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貼著左邊的牆。
走了大概十分鐘，前麵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三條路，看起來一模一樣。
"哪條？" 黑瞎子問。
蘇硯崢聽了聽："中間。"
"為什麼？"
"左邊有水流聲，是死路。右邊有風聲，通外麵，但繞遠。中間最安靜，應該是主路。"
張啟山沒猶豫，直接走了中間。
黑瞎子跟在蘇硯崢旁邊，小聲說："你這耳朵，真不是蓋的。"
"嗯。" 蘇硯崢說。
黑瞎子樂了："剛才佛爺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當寶貝了。"
"他看誰都那樣。" 蘇硯崢麵無表情。
"那可不一定。" 黑瞎子說，"佛爺這人，話少，但心裡有數。他要是覺得你有用，會記一輩子。"
蘇硯崢沒接話。
他心裡在想別的事。
這個墓道的結構，和他夢裡的那段甬道，越來越像了。
又走了一段，墓道忽然變寬了。
前麵是一個大廳，圓形的，頂上有個洞，月光從洞裡照下來，落在大廳中央。
大廳的地上，畫著一個巨大的圖案。
蘇硯崢走過去，低頭看。
那是一扇門的圖案。青銅的，門上刻著符文，和墓道裡的、和畫上的、和他夢裡的，一模一樣。
門的旁邊，站著一個人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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