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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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硯崢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他的腦子像被人敲了一棍子，某個被遺忘了很久的念頭突然蹦了出來 ——
張起靈。
青銅門。
這兩個人是綁定的。
' 我靠，我怎麼把這茬忘了。'
穿越過來幾十年，他見過張起靈三次，每一次他都光顧著緊張了，完全忘了問最關鍵的事。
青銅門。
"青銅門，" 蘇硯崢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在哪兒？"
張起靈偏頭看他。
月光落在兩個人之間，很安靜。
"忘了。" 張起靈說。
蘇硯崢的手指攥緊了。
"忘了？"
"嗯。"
"一點兒都不記得？"
"不記得。"
蘇硯崢沒話說了。
他盯著張起靈的側臉，看了很久。這個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空空的，像一口望不到底的井。他說忘了，就是真的忘了。
胸口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 像兩個迷路的人，在黑暗裡擦肩而過，都以為對方手裡有地圖，結果兩個人都是瞎子。
他一直以為張起靈知道一切。知道青銅門在哪兒，知道終極是什麼，知道自己是誰。結果這個人連自己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都記不清。
' 合著咱倆誰也別笑話誰。'
"你為什麼問？" 張起靈忽然反問。
蘇硯崢的喉結動了一下。
為什麼問？因為他夢到過那扇門。因為他穿越過來的那天，身上帶著和那扇門一樣的氣息。因為他鏡子裡見過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古裝人站在青銅門前。因為他可能根本就不是什麼穿越者。
這些他一個字都不能說。
"我有自己的理由。" 蘇硯崢說，聲音很平，但指尖在抖。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月亮，沒再問了。
兩個人就那麼坐著，誰都沒說話。
蘇硯崢的心跳很快，手心出了汗。他穿越以來第一次這麼失控。一個問題問出口之後，發現答案比他想象的更空。
' 行吧，問了等於沒問。'
不過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院門被推開的時候，蘇硯崢差點從石凳上彈起來。
黑瞎子拎著兩袋夜宵站在門口，看見院子裡兩個人，挑了挑眉："喲，大半夜的，賞月呢？"
蘇硯崢："……"
"正好，我買了餛飩。" 黑瞎子把袋子往石桌上一放，"小哥也在，一起吃。"
三個人圍著石桌吃餛飩。黑瞎子話多，一邊吃一邊講今天在街上遇到的趣事，蘇硯崢有一搭沒一搭地應，張起靈安靜地吃，一句話不說。
氣氛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蘇硯崢總覺得哪裡不對。
張起靈的目光，比以前多停留在他身上了。很輕的、偶爾掃過來一眼的注視，像在觀察什麼，又像在確認什麼。
蘇硯崢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但又不能說什麼。
' 他肯定知道了。' 他想，' 他知道我身上有青銅門的味道，他知道我在隱瞞什麼。但他不說。'
這種 "你不說我也不問" 的默契，比直接被質問還讓人難受。
傷養到第七天，張起靈已經能正常活動了。
這天早上，蘇硯崢坐在天井裡擦一把折扇，張起靈靠牆站著，忽然開口："我來杭州，是為了一把刀。"
蘇硯崢擦扇子的手頓了一下。
"刀？"
"嗯。" 張起靈說，"陳皮說，吳三省手裡有一把，適合我。"
吳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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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崢的內心活動停了一拍。
黑金古刀。
他麵上一絲波動都沒有，繼續擦扇子："你傷還沒好全。"
"差不多了。"
"汪家的人呢？" 蘇硯崢忽然問，"你怎麼找到我這兒的？"
張起靈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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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