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8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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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崢是在三天後決定走的。
玉佩越來越燙，有時候半夜會把他燙醒。碎片和玉佩拚合的次數越來越多，門開得越來越頻繁。他知道，不能再待了。
第二天下午，他在院子裡跟四人組說了。
"我要走了。"
四個人正蹲在台階上吃早飯，聞言全都抬起頭。
"走？"張海客嘴裡還塞著包子，含糊不清地問，"去哪兒？"
"回家。"
"家？"張海杏皺眉，"你家不是就在這兒嗎？"
"不是這個家。"蘇硯崢說，"另一個。"
四個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老鬆樹的葉子沙沙響。
過了一會兒，張念把包子咽下去，說："什麼時候走？"
"今天晚上。"
"這麼急？"張海客說，"不能再待幾天？"
"待不了了。"
張海客還想說什麼，張念踹了他一腳。
"行吧。"張念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就走，省得天天占著小哥。"
蘇硯崢："……"
"就是，"張海杏也站起來，扭過頭，"你走了小哥就不用天天跟個跟屁蟲似的了。"
"嗯。"張日山也站起來，看著蘇硯崢，"保重。"
"你們三個——"張海客急了，"怎麼都這個反應？硯崢要走了啊！"
"那你想什麼反應？"張念瞪他一眼，"哭一場？"
"哭就哭！"張海客還真紅了眼眶，"硯崢，你走了可別忘了我們啊！"
"忘不了。"蘇硯崢說。
"你得給我們寫信！"
"還有，你那個唱戲的本事別忘了，下次回來給我們唱一段！"
"……行。"
"還有還有——"
"行了行了，"張念不耐煩地打斷他，"你有完沒完。"
張海客還想說，被張念拽著胳膊拉走了。張海杏跟在後麵，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蘇硯崢一眼，然後快步跟上。
張日山走在最後，停了一下，對蘇硯崢說："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四個人走了，院子裡一下子空了。
蘇硯崢站在院子裡，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悶悶的。
那天白天，蘇硯崢把屋子收拾了一遍。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他的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物，那隻銀手鐲，玉佩和青銅碎片，還有張起靈之前給他的那包藥材——還剩半包。
他把東西收拾進一個小包袱裡，放在床頭。
然後他坐在床邊，看著這個住了十幾年的屋子。
牆上還貼著張海客去年給他畫的一幅畫，畫得慘不忍睹，說是"蘇硯崢練功圖"，其實就是一個火柴人拿著一根棍子。
桌上還放著張海杏上次給他雕的一個小木人，雕得歪歪扭扭的，說是照著他的樣子雕的。
牆角還堆著張日山給他劈的柴，碼得整整齊齊的，夠燒好幾個月。
蘇硯崢看著這些東西，坐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把那幅畫揭下來，疊好，放進包袱裡。小木人也放進去。柴帶不走，就留在那兒吧。
傍晚的時候，張起靈來了。
他端著一碗麵，放在桌上。
"吃了再走。"他說。
蘇硯崢看著那碗麵，上麵臥著個雞蛋，還撒了蔥花。
"你做的？"
"嗯。"
蘇硯崢坐下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味道一般，鹽放多了有點鹹，但他還是吃完了。
張起靈坐在對麵，看著他吃。
"好吃嗎？"
"好吃。"蘇硯崢說。
張起靈的嘴角動了動。
蘇硯崢吃完，把碗放下，擦了擦嘴，然後開始叮囑。
"我走了之後你幫我跟他們說一聲，那包藥材你幫我扔了吧都過期了，張海客那個人你多看著點他容易闖禍，張念嘴硬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海杏那丫頭別讓她老跟人打架，日山倒是不用操心，還有這屋子你幫我照看著點別讓張海客進來亂翻，還有我那盆花你記得澆水別澆多了，還有——"
他說了一大串，張起靈就一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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