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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這荒山野嶺的，篝火邊，也許是太久沒唱了，也許是經曆了生死時刻後平靜下來卻無事可做。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唱了一段。
是《鎖麟囊》。
"一霎時把七情俱已昧儘，參透了酸辛處淚濕衣襟。我隻道鐵富貴一生鑄定，又誰知人生數頃刻分明。"
程派的慢板，又柔又緩，在山穀裡飄出去老遠。
篝火劈啪響，調子慢悠悠的，跟這荒山野嶺意外地搭。
身邊的人一下子安靜了。
胖子嘴裡的肉都忘了嚼。
吳邪瞪大眼睛，他還是第一次聽蘇硯崢唱戲。
解雨臣跟著調子，輕輕用手指在膝蓋上打拍子。
這段也他熟。
蘇硯崢唱到一半，解雨臣接了下一句。
兩個人的聲音合在一起，一個清亮一個溫潤，意外地搭。
一段唱完，山穀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胖子第一個鼓掌："好！唱得太好了！硯崢你還有這本事？"
"以前學過，"蘇硯崢說，"很久沒唱了，生疏了。"
"這還生疏？"胖子說，"你要是不生疏，是不是能直接上台了？"
"上台是沒問題，"蘇硯崢說，"就是沒人給我拉琴。"
"我給你拉啊，"胖子說，"我會拉二胡。"
"你拉的那叫二胡？"吳邪拆台，"你拉的那叫鋸木頭。"
"你懂什麼，"胖子不服。
兩個人又吵起來了。
蘇硯崢笑了笑，靠回樹上。
唱了一段，心情好了不少。
黑瞎子湊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嗓子沒事吧？很久沒唱了，別抻著。"
"沒事，"蘇硯崢接過來喝了一口，"就是有點乾。"
"以後想唱就唱，"黑瞎子說，"我給你搭台子。"
蘇硯崢瞥了他一眼："在這荒山野嶺搭台子？你搭一個我看看。"
"篝火就是台子，"黑瞎子說，"天地就是背景，多好。"
蘇硯崢垂了垂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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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有時候說話還挺好聽的嘛。
鬨到半夜，眾人都準備睡了。
蘇硯崢躺在帳篷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洞穴裡那幾十個密洛陀，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上。
如果那些東西醒了，從山壁裡鑽出來，巴乃寨子就完了。
盤馬、雲彩、阿貴，還有寨子裡那麼多普通人。
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但怎麼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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