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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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第一天，營地暫時安全。
密洛陀沒追過來，湖麵也恢複了平靜，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蘇硯崢一個人在帳篷裡處理傷口。
這幾天攢的傷不少，洞穴裡的擦傷、引開密洛陀時被樹枝刮的口子、還有昨天咳血震出來的內傷。
他脫了上衣，露出後背。
後背一道最長的口子，從肩胛骨一直劃到腰側，是昨天在樹林裡被樹枝刮的，有點深。
自己夠不著。
蘇硯崢舉著藥棉，胳膊往後扭了半天，差點把自己擰成麻花，還是沒夠著。
"嘖。"他要罵人了。
就在這時候，帳篷簾被掀開了。
黑瞎子端著一碗藥進來，一抬頭就看到蘇硯崢光著上半身，正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往後夠。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黑瞎子："……"
蘇硯崢："來得正好，幫我擦下後背，夠不著。"
他說得特別自然，黑瞎子端著藥碗站在門口，腦子裡嗡了一下。
他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麵沒見過。
這一刻他居然有點不知道眼睛該往哪兒放。
"愣著乾嘛？"蘇硯崢催他，"過來啊。"
黑瞎子定了定神，走過去，接過藥棉。
指尖剛碰到蘇硯崢的後背，門簾一動。
解雨臣拿著一套乾淨衣服進來。
然後他就看到了這一幕——蘇硯崢沒穿上衣，黑瞎子蹲在他身後，手放在他背上。
解雨臣的表情微變，他走過去，一把把黑瞎子拉了起來。
"出來，"解雨臣說，"我有話跟你說。"
"我上藥呢——"黑瞎子不想走。
"上個藥而已，"解雨臣麵無表情，"又不是非你不可。"
他轉頭衝外麵喊了一聲："張起靈，進來一下。"
黑瞎子："……"
他被解雨臣拉出了帳篷，臨走還回頭看了一眼。
解雨臣以為張起靈和蘇硯崢是同族的親人，讓族長幫忙上個藥，再正常不過了。
黑瞎子被拉走後，帳篷裡隻剩蘇硯崢一個人。
他剛把藥棉放下，簾子又響了。
吳邪端著一碗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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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崢，胖子熬的粥，讓我給你送——"
吳邪話沒說完，就看到蘇硯崢後背還露著一道沒擦完藥的口子。
吳邪的臉瞬間紅了。
"那個……粥放這兒了！你你你慢慢換！"
他把粥往桌上一放，轉身就跑，跟被燙著了似的。
蘇硯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上身。
怎麼了？
自己有這麼嚇人嗎？
然後張起靈進來了。
張起靈站在帳篷門口，沒動。
他這幾天一直在刻意避開蘇硯崢。
從隕玉出來後，他對蘇硯崢隻有模糊的熟悉感。但這幾天相處下來，那種感覺越來越清晰。
他想靠近他。
想碰他。
想一直看著他。
張起靈活了這麼久，第一次對一個人有這種感覺。
他需要時間想清楚。
所以他躲了幾天。
但今天還是來了。
"愣著乾嘛？"蘇硯崢回頭看他，"過來啊，幫我擦下後背。"
張起靈走過去，接過藥棉。
指尖碰到蘇硯崢後背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僵了一下。
蘇硯崢的背很白，很瘦，肩胛骨的線條很明顯。
上麵有好幾道傷疤，新舊交疊。
張起靈幾乎認得每一道，還有一些舊傷，他不知道是哪兒來的，但一定很疼。
他的動作很慢。
藥棉輕輕擦過皮膚，帶著一點涼意。
"你輕點，"蘇硯崢嘶了一聲，"疼。"
張起靈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放得更輕了。
帳篷裡很安靜。
隻有藥棉摩擦皮膚的聲音，還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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