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登船與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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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來到集市，江霖忽然從後腰掏出他的匕首轉身。
爛牙和癩子頭一愣，瞬間身子繃緊，壓低重心。
“對了兩位大哥，我身上帶的匕首前幾天殺河魈時卷刃了，那邊有個攤子買賣刀兵，我過去看看能不能磨平。”江霖摸著腦袋笑了笑。
“……快點的，我們跟著你去。”爛牙和癩子頭身體又放鬆下來，跟在江霖身後。
攤子當然是閻瞎子的攤子。
江霖一進集市就把視線掃向那個角落，找的這個借口也十分合理。
因為他腰間那把匕首確實是砍河魈時卷了刃，那鬼東西腦袋挺硬。
閻瞎子看到走來的三人，眼睛微眯，隨後擺出一副平日做買賣的模樣：“有什麼要買賣？我這小攤童叟無欺。”
“我馬上要出任務，匕首崩了刃，你這能磨嗎？”
閻瞎子接過匕首，湊近眼前邊看邊問：“卷得不嚴重，磨倒是能磨，還有什麼要求嗎？要不要買把新的？”
江霖一聽這個問題，心裡也清楚閻瞎子的話中之意。
“這次去押船，河裡恐怕鬼東西多，你這的好貨怎麼賣？”江霖從攤上抓起一把嶄新的精鋼匕首，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閻瞎子不經意間用視線掃了掃江霖以及他身後的爛牙和癩子頭二人，“這個得要五兩銀子。”
江霖聽後皺起眉頭，“這玩意這麼貴？能便宜點兒嗎？”
“我這攤位童叟無欺，概不講價，沒錢就走人。”
江霖歎了口氣，“那你還是幫我把這卷刃匕首磨一下吧。”
閻瞎子嗤笑一聲，擺出一副瞧不起窮鬼的姿態，從箱子中取出一塊油石，開始研磨刃口。
不一會兒，閻瞎子把匕首遞還給江霖：“五十文。”
江霖一把搶過，轉身便走，隻留下一句話：“賒著，等我這次任務回來再給。”
“他娘的窮鬼，沒錢來這耍老子開心呢？”
這時身後傳來閻瞎子的臭罵：“你這樣的窮酸貨，到河中央準起霧，起了霧就等著河裡的精怪爬上來掀了你的天靈蓋！”
江霖沒有理會，徑直走向張記烤雞鋪。
他身後的爛牙和癩子頭自然是全程聽完，沒忍住哈哈笑出聲，爛牙還拍了拍江霖的肩膀：“你小子有種啊，敢玩兒閻瞎子？這家夥一般人可不敢惹，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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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隻是嘿嘿一笑，“錢不是還得留著給兩位大哥買些好吃的嗎？”
話音剛落，他們已經走到鋪子前。
“店家，包兩隻烤雞，再拿六個蒸餅，多刷點醬，有味！”
說罷一把銅板摁在油膩的桌麵上。
夥計瞧見這把銅板明顯多了幾枚，喜笑顏開地收起，手腳麻利地開始乾活：“得嘞。”
很快打包好後，江霖接過，還給身後二人示意了一下，咧嘴笑了笑。
隨後他們三人朝碼頭走去。
江霖走在前麵，爛牙在後麵竊竊私語道：
“這小子還挺樂嗬，可惜了，他還真以為這趟活兒是楊爺特意給他派的好差事。”
癩子頭嗯了一聲，沉聲道：“別有什麼憐憫之心，好好聽楊爺的命令就行，不然當心回來他整死你。”
“放心，我知道輕重。”
……
怒濤碼頭五號碼頭，一艘體長約八九丈的漕貨船已經停在岸邊。
江霖仔細打量著這艘船，平底沙船型，這種船吃水淺，適合在運河上航行，但穩定性差，容易晃動，大多在通濟河上漕運的船都是這種。
通過跳板上了船，船上有一名船老大，幾名水手。
爛牙向船老大發令：“楊爺吩咐，這趟人不用多，留幾個開船必須的就行，沒事兒別來煩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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