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霧中襲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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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時，通濟河上，霧氣最濃，一艘漕船在寬達百丈的河中央顯得無比渺小。
“啊——！！”
慘叫聲在船頭船尾此起彼伏，但全都被摻雜在風浪中稀釋了。
若不仔細傾聽，便隻能聽見風嘯浪湧。
江霖蜷在暗艙內，一直保持著八段錦呼吸法，收斂自己的氣息。
他透過甲板的震顫傳導，聽得清清楚楚，船員們正在被屠殺。
就在此時。
咚！
頭頂響起一聲悶響，有什麼東西正踩在暗艙掀板上。
咚咚！
又踩了兩下，它似乎察覺到這裡有什麼不對勁。
江霖見狀直接屏住呼息，不再喘氣。
大概一分鐘過後，這才聽見頭頂的東西腳步聲遠去。
緊接著是連續不斷的腳步從他頭頂踩過。
好在沒有衝動行事。
過了一刻鐘，江霖聽見撲通撲通的入水聲，此後船上寂靜一片，再無動靜。
又在等了半刻鐘，江霖掀開頂板，翻出暗艙。
鼻尖抽動，滿船的血腥味，地麵上拖著血印的腳步淩亂。
事已至此，先看看船上還有沒有活人吧，畢竟他不會開船，不想被困死在這河上。
他沒有放鬆警惕，腳步輕緩，朝船尾舵艙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躲在貨垛夾縫裡的周德順，魚鰾裡的空氣耗儘，他的臉都快憋紫了，察覺到耳邊死寂一片，他從夾縫中鑽出，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嘎吱——”
就在這時，舵艙的門開了，一隻體型巨大的河魈從中走出，高出周德順一個腦袋。
它竟一直沒有離去！
四目相對，河魈暗黃色豎瞳中帶著殘忍之色，而周德順眼中隻有絕望。
他隻是一個普通人，年邁體衰。
在河上走了這麼多年，也不止一次遇到過妖魔襲船，但回回都平安無事。
可這次……終究是要栽了嗎。
身體本能的恐懼讓他下意識地後退，直至砰的一下，後背撞在貨垛上，退無可退。
河魈朝他走去，大嘴張開，滿口細密的尖牙淌下涎水。
嗖！
河魈暴起，利爪直撲周德順心口。
周德順雙臂抬起，無力的交叉著，試圖抵抗。
嘭！
悶聲響起，隨後便是一陣勁風鋪麵，吹得他睜不開眼。
他意料中的疼痛與死亡並未到來，他緩緩睜開眼，眼前原本河魈猙獰的麵容消失不見，換成了一張少年冷峻的側臉。
這個少年正在收回出拳的姿態。
順著他拳鋒所向，赫然是一隻河魈被他轟飛出去砸在艙壁上，緩緩滑落。
“吼！”一聲尖銳的嘶吼響起，河魈再度暴起，撲向江霖。
利爪在甲板上劃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幾道黑色劃痕乍現。
這頭河魈比江霖第一次殺掉那隻大了不少，足有六七尺身長，比一般人的個頭都大上不少。
但速度卻是比小河魈還快！
不過招數相似，依舊是用利爪撲人心臟。
利爪撕破空氣，帶出一道墨綠色殘影。
江霖見過這招，應對起來自是不難。
他腳底蹬地，整個人向左側橫移兩米，險之又險地躲開。
崩山拳第一式，鐵犁翻地！
一拳轟出，自下而上，直直轟在河魈心口，它卻是反應不大，僅僅渾身一震，便再次出爪揮擊江霖。
果然這河魈與人類大不相同，弱點估計隻在頭部！
第二式，烈馬掛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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