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煙霧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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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的第一步，是放煙霧彈。
江霖回到怒濤碼頭，主動跟不少褚洪這一脈的幫眾閒聊吹水了一番。
內容是自己在赤鯨武館掛靠習武，如今練肉境已經夯實，也許下個月就可以衝擊練筋。
眾人一陣吹捧，江蛟血的進步飛速啊！
不愧為幫眾最年輕的蛟血，這般武道天賦，練肉兩個月餘就準備衝擊練筋，前途無量啊！
江霖也是哈哈大笑，表示天氣炎熱，請眾人去集市喝綠豆湯。
他知道，在蛟龍幫內部，不管哪一脈中，都會有其他脈的成員當臥底。
果不其然，在江霖的暗地觀察中，他五點鐘方向，有一名斜倚靠牆的蛟鱗幫眾聽完眾人的閒聊後，悄然離去，走向怒濤碼頭東南方向的蛟龍巷。
那裡住著不少蛟龍幫的中層以上成員，包括楊力。
楊力絕無可能預料到，自己如此之快就已突破練筋。
按照方才一塊吹水的老蛟鱗們所言，幫中曾經有一名乙上根骨的天才，體質特異，恢複能力極強，是天生的武道苗子。
那年順城武會，他也斬獲當之無愧的第一，進入內城培養。
再之後他們便支支吾吾岔開了話題。
就算是這個天才，練肉到練筋，也花了整兩個月的時間。
而自己的表現完全沒有到那一步，看起來差之甚遠。
楊力之前是尋不到自己行蹤，而如今自己主動暴露，他一定會提防，會找機會親自動手或者找人來乾掉自己。
但他不會想到，今晚，自己就將去殺他。
江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大概還有兩個時辰才會落山。
自己兜裡還有二十三兩銀子，乾脆去挑選一柄趁手的槍。
去一趟城東，順便還能看看袁亮，他如今所在的老錘鐵匠鋪，正是順城外城口碑最好的鐵匠鋪。
江霖回了一趟小院，把斷掉的精鐵槍帶上，朝城東的百工街走去。
值五兩銀子的精鐵槍，即使斷掉，材料也可以直接重鑄，到時能省一些是一些。
從城西到城東，中間要路過安慶街，這裡靠近內城，青石板路鋪得整整齊齊，空氣中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這裡人不多，基本上都是條件不錯的大戶人家。
再往東邊走，地麵又逐漸從青石板路變為泥土路。
鼻尖縈繞著的淡淡沉香味變成一股略微刺鼻的煤煙和焦糊味。
還沒踏進百工街的範圍，叮叮當當的打鐵聲便如雨點般砸進耳廓。
這裡的氣溫都比其他地方高上一些，老遠看去，街道兩側十幾個火爐將空氣都炙烤地微微扭曲。
江霖順著街道前行，停在一家占地蠻大的鋪子前。
門頭上掛著一塊發黑的木匾——老錘鐵匠鋪。
鋪子沒有門麵，直接敞開著大大的堂口和院子。
裡麵有不少夥計在打鐵做工，江霖沒有打擾他們，而是直接進了院子裡。
舉目四望，一排赤膊漢子肌肉隆起，汗如雨下。
不過他還是一眼鎖定了最黑的那個，碼頭當了好些年力夫曬的，都會比其他行當的人黑不少。
江霖走到院子角落的火爐旁，袁亮並沒有注意到自己。
他此刻渾身粘滿黑灰，黝黑的臉龐被爐火烤得通紅，雙手緊緊握著一柄大鐵錘，正配合著主錘師父的節奏，機械地砸向一塊燒紅了的生鐵。
“叮！當！叮！當！”
江霖注意到此時袁亮的虎口處都已被震裂，凝成的血痂都是黑紅的。
但他仍然咬緊牙關，一下又一下地揮舞手中鐵錘，汗珠一滴滴滑落到眼睛裡都來不及用汗巾擦拭。
江霖暗暗感歎，就阿亮這股子拚命的勁，肯定能把手藝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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