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赤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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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剛蒙蒙亮，怒濤碼頭已經響起了搬貨的號子。
江霖到時，陳麥三人已經在船上等著。
船不算大，船頭吃水很淺，正適合進黑水蕩那種支流密布的地方。
趙順正在後麵檢查船舵，陶廣蹲在船邊收纜繩，陳麥看見江霖手裡的沉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就是你等了幾天的新槍？”
“嗯。”
江霖把沉嶽放在船頭，六百多斤的重量壓下，木板發出一聲悶響。
陳麥伸手想去拿起沉嶽，入手發力，人忽然一僵，沒拿起來，“這玩意這麼重？”
“六百五十斤。”
“……”
“變態。”陳麥立刻把手收了回來，“這兵器還是你自己玩吧。”
陶廣在旁邊笑了一聲，隨即解開最後一道纜繩。
趙順撐動船舵，船緩緩離開碼頭，順著通濟河往下遊而去。
江霖站在船頭回望了一眼，順城逐漸被晨霧遮住。
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以一條船線管理人的身份離開順城。
之前押船，貨是誰的、船是誰的、送到哪裡，都是上麵說了算，他隻需要想怎麼乾活吃飯，怎麼把自己的命保住。
這次不一樣。
船是他安排的，人是他帶的，任務是他安排的，黑水蕩那條已經停擺的船線最後能不能重新跑起來，也要看他能不能把事情處理乾淨。
“趙順，到黑水鎮大概要多久？”
“順水就快，午後能進黑水蕩。”趙順扶著船舵，“進蕩以後水路窄，岔口又多，要慢些，約莫天黑前能到鎮上。”
江霖點了點頭，沒有再去管船，坐到船頭，將沉嶽橫於腿上。
這兩日養傷時，他並沒有完全停下修煉。
八段錦練得最多，其次便是從楊力那裡得來的【赤芒】。
這門武學與普通武學還不同，招式本身並不複雜，最重要的是如何調動精血，將力量聚到鋒刃上。
他的傷未痊愈，拳腳槍法不敢多練，這種不需要大幅動作的運血法門倒正合適。
經過這幾日反複嘗試，那種精血隨心念流轉的感覺已經越來越清晰。
江霖閉上雙眼，按照冊中口訣調整呼吸。
心臟一次次有力跳動。
一股熱意順著胸口往肩膀蔓延，再由手臂一路向前。
原本平靜的精血像是被從骨頭深處抽出一縷，沿著掌心灌入沉嶽。
嗡。
槍鋒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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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極淡的赤紅色光芒從槍刃上浮現出來。
江霖睜開眼，順勢抬槍往前一劃，赤光一閃而逝。
緊接著，手臂傳來一陣明顯的酸麻感，虎口也微微發脹。
不過三四次呼吸，酸麻便逐漸退去。
與冊子上的描述幾乎一樣。
江霖心念微動。
【赤芒】：入門（1/100）
【特性】：刃出赤芒，血光一閃。
【潛能】：黃品
【融合】：無
入門了。
江霖看著沉嶽鋒利的槍刃，心情不錯。
楊力用的是厚背大刀，他卻沒必要為了這門武學專門去練刀。
槍頭同樣有鋒刃。
而且沉嶽本身重達六百五十斤，再疊上赤芒的爆發，這一槍真正斬在敵人身上是什麼效果，他倒是有些期待了。
不過現在的赤芒隻能穩定用出一擊。
一擊之後精血翻湧，雙臂酸麻，短時間再強行催動，反而容易傷到自己。
江霖沒有繼續嘗試，收起氣血，運轉八段錦緩緩調理。
小船順流而下。
離順城越來越遠後，兩岸的房屋逐漸減少，大片荒地、矮林和蘆葦出現在視野中。
到了午後，河道開始不斷分出細小支流。
陶廣換趙順掌了一會兒舵，陳麥則拿出乾糧，幾人就在船上隨便對付了一頓。
江霖左臂的傷口隻是外傷，痊愈起來很快，不過胸腹間那股陰寒仍舊賴著不走，方才催動赤芒時也跟著疼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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