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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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碼頭上的燈還沒滅。
平日這個時辰，靠水一帶早就沒人了。
今晚卻站了不少人，連幾條原本被拖上岸的小船都重新放回了水裡，他們都在看著這艘船。
趙順解開纜繩，陶廣點亮船頭燈。
江霖背著沉嶽上船，陳麥跟在後麵，沈青棠已經坐進船篷。
岸邊有人忍不住問了一句：“江爺，現在水路……真沒事了？”
江霖回頭看過去，“那畜生的零件都被拆在船上了，你說呢？”
人群裡響起一陣笑聲。
“老王頭，你挺慫蛋啊？老子待會兒都準備跟著發船了。”
“去你丫的，老子這叫謹慎！小心使得萬年船懂不懂？”
“我感覺這江爺比以前那楊力好多了，你們覺得呢？”
“廢話，那楊力，我呸！”
……
趙順正等著江霖發令。
“開船。”
一聲令下，船身緩緩離開碼頭，岸上的燈火一點點遠去。
有民眾在後麵喊：“江爺，一路順風！”
陳麥站在船尾回頭代替江霖揮手，“聽見沒有？黑水鎮的人都開始給你送行了。”
江霖懶得搭理他，他坐到船頭，把沉嶽靠在腿邊。
兩側蘆葦隨風晃動。
船頭那盞燈映在黑水裡，一路往順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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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城內城，一處昏暗地下室。
“大人，黑水蕩那隻血饕死了。”
“若有人往下追查，處理乾淨。”
……
遠方天邊泛起魚肚白，順城的城牆從前方霧氣裡露了出來。
趙順在船頭站了一夜，看到怒濤碼頭那片熟悉的棚頂，長長舒了口氣。
“到了。”
“累死我了。”陳麥從船篷裡鑽出來，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再不到，我這腰都要睡斷了。”
陶廣頭也不回，“屬你睡得香，呼扯得跟打雷一樣。”
“老子那是累壞了，在養傷。”
江霖從冥想中睜眼，船一夜沒停，五個人多少都有些疲憊，不過水路順當，再沒碰到什麼妖物。
裝得滿滿當當的烏篷船慢慢靠上碼頭。
這個時辰怒濤碼頭已經有不少力夫開工。
纜繩剛套上木樁，彙豐分號那邊隨貨的單子便被接了過去，幾名力夫踩著跳板上船搬貨。
“這兩包藥材先下！”
“乾魚別往濕地上放。”
船上很快擠滿了人。
江霖沒摻和，讓開位置。
輪到幾捆血饕妖材被抬出來時，幾個搬貨的力夫明顯多看了幾眼。
一根前爪就快趕上人的小腿粗，幾顆獠牙上還帶著沒有洗淨的暗紅血跡。
陳麥在旁邊盯著，嘴裡不停，
“輕點輕點。”
“那張皮別在地上拖。”
“老陳，你怎麼比倉庫管事還上心？”陶廣笑他。
“你到時候分到的銀子少了，我看你上不上心。”
陶廣馬上不說話了。
江霖找來一輛板車，讓人把血饕材料全堆上去。
兩隻陶壇則是沒交給別人，陳麥和他一人抱了一隻。
沈青棠昨晚一直把那個包袱放在身邊，下船時也自己提著：“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內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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