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船頭坐下，這倆活寶。
沒耽誤多少時間，三人很快乘船駛離碼頭。
南渠離怒濤碼頭不算特別遠。
越靠近那邊，河上停著的船就越多。
一開始還能看見些正常往來貨船，再往前，不少船乾脆靠在兩岸等著。
有的船老大坐在船頭抽旱煙，有的正在跟河漕署的人爭吵。
“到底什麼時候能走！”
“我這船貨壓了一日，再停下去算誰的？”
陶廣沒往人最多的主航道擠，而是把船往左側帶了一些，然後仔細盯著水裡。
陳麥也站在船頭往前看：“怎麼了？”
“這水流確實不對。”陶廣用長篙在水裡點了一下。
他們這艘船明明順著主流往前，可船尾卻在一點點往右偏。
陶廣把長篙往另一側一撐，船身重新擺正。
江霖低頭看向水麵。
一些從上遊漂下來的草葉到了這裡以後，並沒有繼續筆直向前，而是在靠岸位置慢慢斜了過去。
其中一截斷枝轉了兩個圈，很快就被帶向右岸。
“那邊在吃水。”陶廣說道。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右岸有一大片長滿水草的舊石牆。
河漕署的人已經在那裡搭了兩條工船，岸上還有十多個河工。
三人靠過去。
負責接應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河吏，臉曬得黝黑，褲腿一直卷到膝蓋上。
他顯然早就知道今日蛟龍幫會來人，看見江霖腰間紅棍木牌後，立刻迎了上來。
“江紅棍？”
“是我。”
“你們可算來了。”
那河吏也沒客套，抬手便指向前方。
“就是這一段。”
“前頭主渠水位比往常低了快半尺，可這邊水卻一直往舊閘這邊跑。昨日我們拿沙袋堵過，半夜又被衝散了。”
江霖順著看了一眼，水麵上的異常確實比在船上看得更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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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渠中央水勢還算平，可一靠近右岸，便像有什麼東西從下麵拽著一樣，不斷向舊石牆方向偏。
陶廣已經蹲到船邊看了起來：“很久以前這裡有支渠吧？”
河吏點頭：“老黃，你來。”
一個頭發花白的閘吏走了過來。
“幾十年前有一條。”老人指著那片舊石牆，“後來順城改過河道，這邊早廢了，前後都封過。以前隻在漲大水時偶爾滲些水出來，從來沒像現在這樣。”
陶廣沒有繼續問，他拿起一截木片扔進水裡，看著木片一路向右岸漂過去，快靠近舊牆時，速度忽然加快了一截。
“下麵確實有口子。”陶廣站起身，“而且不小，是不是支渠沒封好，被衝開了？”
河吏臉色不太好，指向石牆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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