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濁世難渡，歸淨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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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把沉嶽重新背在身後。
之前是進去救人，沉嶽帶著礙事。
現在則不一樣，這條舊渠明顯有人動過，裡麵也不知是否藏了什麼妖魔鬼怪，大意不得。
陶廣又給他們拿了兩根火把，
“小心行事，我守著這個出口。”
“有你陳爺在，穩妥。”陳麥不知從哪又掏出一根草杆叼著，雙手抱胸，自信滿滿。
江霖懶得聽這兩人鬥嘴，點燃火把，先一步沿著石沿往裡走。
他若是剛拿上沉嶽那會的練筋實力，恐怕背著沉嶽都走不了這條石沿，太滑，重心不穩很容易掉進水裡。
陳麥回頭一看，江霖都走進去一截了，連忙跟上去。
剛才救人時，他們隻進了十來丈。
再往裡，外麵的光很快便照不到了。
火光貼著潮濕石壁晃動，腳下依舊是以前河工檢修用的石沿，不過越往前走越寬，水道也慢慢開闊起來。
江霖背後的沉嶽不時碰到石壁。
當！
一聲輕響，就能在這條道裡傳出去很遠。
繼續朝前走，腳下的路漸漸能容兩三人並行。
江霖舉高手裡的火把，牆邊原本積了不少淤泥，可中間卻被人清出了一條路。
幾塊舊木板橫鋪在濕滑石麵上，其中一塊已經磨得發白。
陳麥低頭踩了一腳：“這是經常有人過啊。”
“嗯。”
江霖往前看去。
前方石壁上還嵌著幾個生鏽的鐵鉤，其中兩個掛著早就燒空的油燈。
燈罩很舊，底下卻沒有積多少泥。
若是之前外麵的木楔和鐵環還能說是偶爾有人動過。
那麼走到這裡，已經沒什麼好猜的了，這條舊渠確實是一直有人在用。
兩人繼續往深處走，江霖腳步忽然停住。
“那邊。”
火把往黑漆漆的水麵一照，靠近石沿的地方卡著一團東西。
是一隻發白發脹的手隨著水流輕輕晃動。
兩人走近。
隻見一具屍體被斷木卡在牆角，身上穿的是河工常穿的粗布短褂，腦袋一側已經撞得血肉模糊。
泡了兩日，人已經浮腫發脹。
“是前麵那幾個失蹤的，被卷到這裡撞死了。”
陳麥蹲下去，在屍體腰間看了一眼，還掛著河漕署發給河工的舊木牌。
江霖伸手抓住屍體後領，把人從水裡拖了上來。
巨人觀的模樣若讓前世普通人看了，當場吐出來都是正常情況。但畢竟在這世道，還是靠漕運吃飯的幫派，見這種場麵那都是家常便飯。
兩人麵無表情地將屍體平放到石沿較高的位置。
“待會兒回去的時候帶出去吧。”
“嗯。”
前麵那個河工運氣好，撞進檢修耳室撿了條命，眼前這個顯然沒那麼好運。
至於剩下的人，還不知道被水衝去了哪裡。
又往裡走了二三十丈，水道明顯寬了起來，右側石沿向外擴出一片平地，靠水處還修著幾級低矮石階。
江霖火把往下一壓。
石階邊釘著幾根粗木樁，上麵纏著麻繩，最外側兩根木樁都被磨出了深痕，旁邊還扔著一塊窄木跳板。
明顯是停船的地方，小船完全可以從水道直接靠過來。
江霖正準備過去看看，前麵不遠處忽然傳來了聲音。
“動作快點！”
“這邊的東西先搬走，剩下的別管了！”
有人。
江霖和陳麥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把火把壓低。
往前不過十幾丈，水道拐了個很緩的彎。
另一處靠水石台就在後麵，那裡亮著兩盞油燈。
四個漢子正在忙活，他們都穿著再普通不過的短褂，其中兩人甚至跟外麵的河工沒什麼區別。
一條隻能坐幾個人的窄船貼在石台邊。
有人正往船上扔麻繩和油布，還有一人蹲在岸邊，用刀割著係在木樁上的舊纜。
顯然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江霖皺眉，抬手微微一揮。
順城早就廢棄封死的舊渠，現在裡麵卻有人點燈、停船，還在這裡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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