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河漕署差役鬆開刀柄，紛紛帶人散去，前往處理外麵水情。
唰——
蛟龍幫眾人收刀入鞘，劍拔弩張的氣氛消散。
江霖看著程懷章，心裡倒是對這人多了一點評價。
練臟武者，又是河漕署的主事。
若真想憑身份硬壓，今天估計真得起一番摩擦，畢竟按規矩來說，自己蛟龍幫等人的確是無權封鎖舊渠入口。
對方見這架勢，一下便收了回去，倒不是個愚蠢之人。
在河工們的處理下，沒多久，一道原本往舊渠裡不斷灌水的水流明顯小了下去。
舊渠入口附近開始有人喊：
“水落了！”
“板子再壓緊點！”
程懷章走過去看了一眼，江霖也跟到岸邊。
原本一直往地下灌的水已經被截掉大半，下麵舊渠裡的水卻還在繼續往深處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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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進一出，水位自然開始往下降。
等江霖吃了點幫眾遞過來的肉乾，再回來時，石壁上已經露出了一圈濕漉漉的舊水線。
江霖正準備進去看看，舊渠裡麵忽然傳來河工的喊聲。
“程大人！”
“水裡有東西！”
幾人立即往裡走。
喊話的是之前進去看水位的老河工，他站在一段已經露出水麵的石沿上，手裡火把往下壓著。
“你們看。”
江霖順著火光看過去，水退下去之後，原本泡在水下的河床露出了一部分。
石頭表麵竟然有一道道暗紅色刻痕，顏色很深，有些像是已經滲進了石頭裡麵。
旁邊還嵌著幾塊黑紅色的石塊，明顯是人為製造。
老河工蹲下用手摸了摸。
“這玩意兒肯定不是修渠用的。”
江霖沒有說話，他的注意力全被那些暗紅色紋路吸引了。
血色，又是血色。
正是烏背黿龜甲上出現的那種血色紋路。
這水下，果然藏著什麼妖邪陣法。
幾人沿著下降後的水線繼續往裡。
這些暗紅刻紋並不密集，有的刻在河床上，有的藏在靠下的石壁上。
若是平常水位，這些全部都會被水蓋住。
一段黑紅石槽順著廢河槽往更深處延伸，眾人來到江霖他們先前戰鬥的地方。
老河工看了一眼江霖，開口道：
“程大人，再往前就不讓我們過去了……”
“行，你出去吧。”
程懷章接過他手裡的火把，蹲下仔細查看這些血色紋路。
遣走河工後，隻剩江霖和程懷章二人，旁邊還有零星的蛟龍幫眾，負責看著河工們不往下走，也不亂動現場的東西。
“江紅棍，我們往裡看看？”程懷章看著一直延伸向深處的血色紋路問道。
“好。”
兩人一前一後踩過退水後的河床。
越往裡，舊渠越窄。
程懷章手裡拿著火把，不時往石壁和地上照一下。
走到一處廢掉的老閘時，他突然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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