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包紮好後，江霖靠在石壁上休息。
一行黑衣銅紋的燭衛全麵接手後，把這片地下空間的閒雜人該遣走的遣走，這才安靜下來。
陸鐸走向江霖這邊，開口道：
“江霖，可否借一步說話？”
此時江霖身邊隻有陳麥和兩名蛟鱗，他點了點頭，對陳麥說道：“沒事，你們先出去吧。”
陳麥看了看陸鐸懸掛的銀色燭紋腰牌，又看了看他的臉，確實是自己曾經遠遠見過的那位守護使，這才帶人出去。
人都離開以後，陸鐸在江霖身旁坐下。
江霖有些奇怪，他與陸鐸從不相識。
“陸大人有什麼事嗎？”
“江霖，順城人，父母亡後，在怒濤碼頭做力工為生。大病一場後，忽然開竅，入蛟龍幫，武道進境奇快，得香主褚洪賞識，從遊蛇迅速成長為紅棍。”
江霖默默聽完後，等待著陸鐸下文。
“你父親叫江元，先前為官府書吏，對否？”
江霖更懵了，怎麼說著說著，說到自己的爹身上去了。
“是，陸大人認識我爹？”
陸鐸沉默了一會。
“認識，你父親當年曾找過我。”
江霖本來還有些混沌的腦子，聽到此話瞬間清醒不少，
“他找您為何？”
陸鐸看著眼前殘破的地下舊渠，眼裡閃過追憶。
“你爹是順城衙門裡的書吏，當年整理過一樁舊案，案子的主角叫做周慎。”
“此人蛟龍幫出身，武道天賦異稟，成長迅速，嶄露頭角後沒多久，拿下當年順城武會第一，進入順城內城聯合培養體係，前途光明。”
“然後突然消失了，沒有屍體，沒有離城記錄，也沒人能說清他到底去了哪裡。”
江霖靜靜地聽著這樁舊案。
當時自然有人查，官府在查，蛟龍幫也在查，甚至還引發了蛟龍幫與其他勢力的火並，據說香主一傷一廢，幫眾更是死傷慘重。
可查來查去，最後也沒查出什麼結果。
時間一久，案子也就被壓進了舊卷裡，無人再管，無人再提。
“後來你爹整理那些舊卷時，發現了一件事。”
陸鐸頓了一下，
“周慎失蹤之前，在查城內失蹤的年輕武者。”
江霖眼神一變，這不就是現在沈青棠正在查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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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鐸繼續道：
“城內失蹤的年輕武者不隻一個兩個，有武館弟子，也有沒正式入武館，但根骨不錯已經開始練武的年輕人。”
“人不算特別多，時間也分得散，每年順城都有不少人失蹤，所以最開始沒有人把這些事情放到一起查。”
“但周慎發現後，便開始追查，然後消失，你爹認為這之中有因果關係。”
江霖大腦飛速運轉著，順著陸鐸的話說道：
“所以我爹繼續查了？”
“嗯。”
陸鐸點頭。
“他是書吏，沒修武學，但查卷宗、翻記錄這種事反而比一般武者更為擅長。”
“他把幾年裡的東西慢慢重新對了一遍。”
“最後查到河漕署這邊，查到很多有問題的東西，最後總能與程懷章沾上一點關係，但還沒有找到任何支撐性的證據，能夠證明程懷章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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