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老婦人。
“快走！這房子要塌了！”
守在門口的蛟龍幫眾連忙把周圍數人往外帶。
剛走過兩間鋪子，一名渾身都是黑灰的幫眾從煙裡鑽出來，迎麵喊道：
“江爺，沈姑娘還在前麵！”
江霖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濃煙太大，隻能隱約看見一片火光。
他往裡趕，路邊一處房簷忽然響起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江霖腳下一停。
嘩啦！
十幾片瓦連著一截木頭砸在前麵，將石板砸得四處飛濺。
火勢已經無法被撲滅了，恐怕再有十分鐘，這場大火將葬送這附近的所有建築和生命。
江霖一槍掃開阻礙繼續往裡。
到地方時，看見一道淡黃色身影從低矮院牆上一躍而下。
沈青棠落地後踉蹌了一下，右手提劍，左手還攙著一名頭發花白的老人。
“幫我扶一下。”
江霖接過老人。
老人被熏得一直咳嗽，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卻還死死抓住沈青棠衣袖。
“姑娘，我孫女……”
“沒事，我們會救的。”
沈青棠把衣袖從老人手裡抽出。
江霖這才看見她臉上也沾滿白灰，原本淡黃的衣袖有一截已經被燎得發黑，方才還在演武場吃點心，轉眼就成了這副模樣，屬實有些狼狽。
“那邊還有幾戶。”沈青棠伸手指了個方向。
江霖將老人交給跟在他身後趕來的幫眾。
“走。”
兩人穿過巷子繼續往裡。
這時河安坊已經來了不少蛟龍幫眾，能救的百姓都在被往外趕。
蛟龍幫自己的家人自然不必說，不是蛟龍幫之人，交了平安費，蛟龍幫也要儘量保他們平安。
有人負責帶人，有人在街口攔著火勢，也有人提刀防備青蛇幫的人偷襲。
沿途偶爾還能聽見廝殺聲，大部分人已經逃出火場。
二人又跟著呼救聲趕到另一片院子……
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救援，
江霖身上的衣服已經沾滿灰土，右手手背不知什麼時候被燎紅了一片，呼吸時嗓子更是又乾又疼。
沈青棠也差不多，她束起的一縷頭發被火燎卷了，臉頰幾道黑灰，哪還有半點平日裡乾淨利落的模樣。
不過兩人都沒心思管這些。
再裡麵的地方，身手一般的幫眾就進不去了，或者說，進去就出不來了。
但沈青棠隻要聽見微弱的呼救，就會一股腦地往裡紮。
越往裡麵，呼救越少，能見到的人也越少。
這片火已經燒了太久。
一條窄巷兩邊全是磚瓦房，木門、窗欞、屋簷裡的木料燒得通紅，大股黑煙從房頂往外翻。
地上散著不少被燒斷的木頭，有的還冒著火。
前麵所有的幫眾都退了出來。
“江爺。”
一個年輕幫眾捂著口鼻，眼睛被煙熏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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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往裡了。”
“裡麵還有人嗎？”沈青棠問。
他支支吾吾地道：“我不太清楚，可能還有，但……”
話音剛落，一塊燃燒的木板便從二樓窗上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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