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麥撐起來往外瞅了兩眼。
“娘的，偏偏趕這時候傷了，等我過兩天能下床了，就去看熱鬨。”
“傷沒好不準去。”翠娘一口回絕，把陳麥按回床上。
“好好好不去不去。”陳麥躺回床上，悄悄給一旁的江霖擠眉弄眼，“霖子，你去幫我瞅瞅，回來跟我講講有沒有什麼厲害的人物。”
“嗯。”
江霖本來今日也打算去看看。
“你可要挺到我去看你啊，估摸著八強我就好差不多了，不要讓你陳爺我失望啊！”
江霖沒理會他，起身與翠娘打了聲招呼，走出醫館。
順城這些日子明顯多了許多麵生的年輕武者，他甚至還看到了幾副在黑水蕩曾見過的熟悉的麵孔。
這個世界本就尚武，作為數年一度的武道盛會，不光有武者到來，各路商販也出來做生意。
而官府為了維護治安，自然要加派人手巡邏。
大街小巷上的人都比平日多了不少，順城變得熱鬨非常。
江霖才走出沒多遠，迎麵就碰見一行七八人，穿著同樣的灰色短打，胸口繡著一個他沒見過的武館標記，不知道是哪家小武館。
領頭青年額頭貼著藥布，身後幾人正追著他說話。
“師兄，明日那場別再跟人硬拚了。”
“我不拚怎麼把名聲打出去？武館都快倒了。”
幾人吵吵嚷嚷地從身邊走過。
再往主街走，人就更多了。
茶樓酒肆臨街的位置幾乎坐滿，桌邊橫七豎八擺著刀劍斧戟等各種五花八門的兵器。
有人剛從選武場回來，連身上的血都沒擦乾淨，坐下便被一群人圍住問結果。
街邊做生意的小攤販也跟著往那邊挪。
賣吃食的挑著擔子，跌打藥鋪乾脆在門外又支了張桌子，這幾日買藥的人愈發增加，生意好得很。
越靠近官府設下的公開選武場，人聲越雜。
“借過借過！”
一個推著熱湯車的小販從人群裡擠過去，嘴裡還在吆喝：
“剛出鍋的羊雜湯！武者喝了心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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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人笑罵：
“上台前喝你這一碗，挨兩拳吐得滿台都是！”
四周一陣哄笑。
江霖跟著人流往裡走。
入口旁立著官府貼出的榜文，前麵圍了不少第一次來的年輕人。
順城管轄範圍內，凡年不滿二十者，皆可參與公開選武。
像赤鯨、鴻順這種大武館，本就有正式舉薦進入主賽的資格。
其餘沒有名額的小館弟子、散修和一些小傳承武者，則要從公開選武裡一路打上去。
最後加起來，隻留三十二人參與順城武會正賽。
江霖來到外麵的石階時，場中正好結束一場。
一名十八九歲的年輕人癱坐在地上，鼻梁被打斷，滿臉都是血。
對麵那人也好不到哪去，一隻手臂明顯斷了，最後卻還是站著，舉起另外一隻手。
旁邊裁判宣布結果。
坐在地上的年輕人低著頭，半天沒起來。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鑽過圍欄走進去，蹲下來給他擦了擦臉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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