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扯著嗓子招呼最後一批客人。
參賽席上的年輕武者陸續起身。
江霖背起沉嶽，跟孟岩打了聲招呼，便隨著人流往外走。
沈青棠從參賽席出來時，沈硯之已經在場館大門口等她了，不少進出的人尊敬地向他打招呼，他都揮手致意。
“爹，你怎麼還沒走？”
“今日難得有空，不急。”
沈硯之將自己的外套脫下，走近給沈青棠披在肩上。
“入冬了，今年天氣會比往年冷些，小心著涼。”
“爹，我打得如何？”
沈青棠語氣中透著邀功的意味。
她隻有在沈硯之麵前，才會露出幾分乖巧女兒的姿態。
“我的女兒自然是打得很好的，想必奪取八強也是輕輕鬆鬆。”沈硯之哈哈一笑，帶著女兒往內城家中走去，“回家吃飯，今日我讓廚子燉了你最愛吃的青角羊，好好補補。”
“好！”
沈青棠清亮的眼眸彎了彎，裹了裹外套，跟著往外走去。
……
江霖從內城一路漫步到怒濤碼頭附近，那些討論武會的聲音才漸漸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河邊熟悉的吆喝，怒濤碼頭上的漕運現在是一刻也不能停歇。
力夫們也沒空去看什麼武會，他們為了自己的生活就已經付出了全部的精力。
“一……二，起！”
“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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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的讓一讓！”
江霖背著沉嶽往堂口走，側身給一輛拉貨的板車讓開位置，腦子裡還在複盤今日看的比賽。
他自己那場沒什麼好說的。
真正麻煩的是那些真正的種子選手。
突破練臟以後，武者無論氣血還是身體都上了一個台階，江霖哪怕是體質極強，但畢竟隻是練骨。
如果麵對韓山那種紮紮實實的練臟，自己在力量上多半也是要落下風。
至於公認的年輕一輩第一人宋照川，今日那場連熱身估計都算不上，什麼都沒看出來。
一輪打完，三十二人隻剩十六個，僅僅隻有他一個人還是練骨中期，這個境界確實有些紮眼了。
一輪比賽打完，中間有休息時間，看看能不能買點資源，突破到後期，他已經站在突破門檻上了。
江霖自然地上了堂口二樓，走進熟悉的小廳。
褚洪陷在大號太師椅裡削雪梨，聽見門口動靜才抬眼看了一下，笑眯眯道，
“我就知道你要來找我。”
江霖笑著把沉嶽靠到牆邊，拉開椅子坐下：“褚爺怎知？”
褚洪削下一長條梨皮，
“是覺得自己在武會十六強裡境界太低了吧？”
“褚爺明察秋毫，確實低了些。”江霖往椅背上靠去。
褚洪把削好的梨拋給江霖：
“我原先知道今年武會和往屆不同，但還是比我預想的麻煩。”
“十六強裡練臟就有好幾個，練骨圓滿更是不少。看來這前三難嘍——”
江霖聽完這話，反而露出笑容，褚爺從不說廢話，能聊到這個，那就肯定是有好東西要給他了。
褚洪也沒繞彎子：“你的目標，還是要爭前三，進寶庫給我拿東西。”
“記得。”
褚洪又開始給自己削梨：“我要寶庫中的地霜參。”
江霖眉毛動了一下。
“您要的是一株靈藥？”
“嗯，也不用瞞著你。”
褚洪伸手敲了敲自己寬大的胸口，
“我十年前中了一種很麻煩的火毒，找人看了這麼多年，方子倒是有了，但最難弄的就是這一味主藥。”
“順城官府那些老家夥，不願意讓我拿到恢複實力，怕影響他們所謂的平衡，而這味藥這麼多年我也沒在其他渠道上遇到。”
他說得很平常，
“所以我需要能進入寶庫的人幫我拿出這件物品。”
江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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