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盤絲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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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領導看到茉莉後，也不不意外，抬了抬下巴示意茉莉坐下。
茉莉沒廢話，直接把那本存折放到老領導桌上。
“領導，這錢，燙手。”她言簡意賅。
老領導伸手拿起存折看了看，又看向茉莉問道。
“哪來的？”
“新房客給的，兩年租金。”茉莉頓了頓，補充道，“就是昨天來找我道歉的人，叫張海舟。”
老領導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他住進你院子了？”
“嗯，西廂房。”茉莉點頭，“我尋思著，與其讓他們在暗處不知道搞什麼名堂，不如放眼皮底下看著。反正他也衝著我來的。”
老領導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問：“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茉莉搖頭：“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就想知道，這錢，我能拿嗎？會不會哪天因為這錢，把我自個兒折進去？”
老領導把存折推回回給了茉莉。
“給你的，你就拿著。他們這種人，還不至於在錢上做手腳。至於危險……”
他頓了頓，看著茉莉：“你既然決定把人放身邊，就該有心理準備。這錢，算是你的風險補貼了。”
茉莉拿起存折，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行，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茉莉把存折揣回兜裡，“那我先回去了，還得盯著點我那財神爺租客呢。”
“自己小心點。”他最後叮囑了一句。
“明白。”茉莉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句，“領導，那這錢……我真能隨便花？”
老領導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隻要你別拿去違法犯罪，隨你。”
第二天，茉莉把老領導給的那家夥仔細揣好，照常去房產交易大廳上班。
日子總得過，班總得上，錢還得。
茉莉坐在窗口後麵。
重複著接收、檢查、告知、辦理的流程。
“下一個。”
一個身影在茉莉窗口前的椅子上坐下，遞進來一遝材料。
茉莉接過來，開始逐頁檢查。
產權證、身份證、買賣合同……嗯，這次倒是都齊全了，文件清晰，沒什麼模糊不清的收據。
她低頭看著文件，準備錄入信息，目光掃過申請人姓名一欄時。
這名字有點眼熟。
她抬起頭，看向窗口外的人。
窗口外坐著的人，也正看著她，臉上帶著點似笑非笑、又有點咬牙切齒的表情。
正是那個之前揚言要投訴她、下班堵她、最後在麻辣燙店和巷子裡連續吃癟的花襯衫金鏈子大哥。
大哥今天沒穿花襯衫，換了件普通的polo衫，但那條金鏈子還在。他麵前的資料，齊全得不能再齊全。
這可真是……他娘的巧合他媽給巧合開門，巧合到家了。
這大哥居然真把手續跑全了？
而且還好死不死又排到她的窗口？
大哥看著茉莉，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同誌，這次材料，沒問題了吧？”
茉莉垂下眼，繼續翻看材料，語氣公事公辦：“嗯，齊全了。”
茉莉開始辦理手續。
那大哥有點意外，準備好的幾句嘲諷的話堵在喉嚨裡，硬是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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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續很快辦完。
茉莉把辦好的單據從窗口遞出去：“您的業務辦好了，請收好。”
大哥接過單子，看了看，又看了看茉莉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憋了半天，最終隻是“哼”了一聲，抓起單子起身走了。
她抬手，按了叫號器。
“下一個。”
忙活一天，茉莉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
茉莉剛踏進院門，就看見張海舟坐在院子裡，目光落在她身上。
“談談？”
茉莉腳步沒停，一邊往自己屋走一邊說。
“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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