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廢話真多，本宮直接砍了你一條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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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辭沒有理會滿地哀嚎的宋家人。
哪怕宋文柏的腦袋已經磕破了皮，血水混著尿騷味糊在青磚上。
她連半個眼神都沒給。
她拖著玄鐵重劍，轉過身，一步步走向宋府深處的穿堂門。
紅藥和沈孤舟立刻跟上。
身後幾十個黑甲親衛握緊長槍，踩出整齊的隊列聲。
盔甲的摩擦聲在雪夜裡如同催命的喪鐘。
戰靴踩在宋家前院的青石板上。
“哢嚓。”
造價昂貴的石板像脆薄餅一樣，在她的腳底碎成細密的石粉。
每走一步，地麵就凹陷下去一個兩寸深的腳印，碎石飛濺。
一百二十斤的重劍沒有離地。
劍尖在碎石上死死拖拽，刺耳的摩擦聲蓋過了風雪的呼嘯。
一連串橘紅色的火星在劍刃下迸濺出來，燙化了周圍的落雪。
晏青辭的視線鎖死在那扇雕花的穿堂門上。
那絲微弱的氣息就在門後。
太弱了。
像在冰水裡泡爛的一根細線，隨時會徹底斷掉，連半點熱乎氣都沒有。
晏青辭握著劍柄的手指骨節泛白。
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崩了起來，連著小臂的肌肉都在痙攣。
穿堂門前，突然撞出來一個穿青色官服的中年男人。
禦史李德仁。
他是趙相國的得意門生，最擅長在朝堂上用筆杆子殺人，靠著罵人博眼球。
剛才大門被砸碎的時候，他躲在八仙桌底下，官帽都擠歪了，頭頂沾滿了菜湯。
但現在，他看著晏青辭要去後院，不知道哪來的膽子竄了出來。
或許是覺得大胤律法能壓住這些莽夫。
或許是想在滿院子同僚麵前，掙一個不畏強權的清流美名。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踩著自己過長的衣擺，險些摔個狗吃屎。
李德仁慌忙扶正頭頂的烏紗帽，將褶皺的官服拉平。
快步走到穿堂門正中間，張開雙臂擋住去路。
雙腿還在袍子裡不受控製地打擺子，兩隻手卻死死端著文官的架子。
他用力往下壓了壓寬大的袖口，強行站直腰板，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站住！”
李德仁的聲音乾澀，出口就劈了叉，像隻被人捏住脖子的公雞。
他清了清嗓子，咽下一口吐沫，抬起右手指著晏青辭的鼻子。
“長公主殿下，這裡是朝廷命官的私宅！”
“您帶兵硬闖，打傷家眷，毀壞門庭，這是目無王法，踐踏朝綱！”
他越說嗓門越大，唾沫星子橫飛，仿佛在給自己壯膽。
“宋大人乃是朝廷新任命的禮部侍郎，是有功名的讀書人！”
“我李德仁身為督察院禦史，掌管朝廷紀律，絕不容你在此放肆！”
“您現在退去，老夫還能當做一場誤會，不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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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您再往前踏出一步，明日老夫必將此事奏明聖上，參你一本——”
晏青辭的腳步沒有停。
連一絲遲疑都沒有，就像沒看見眼前站著個大活人。
耳邊聒噪的聲音像夏天茅坑裡的蒼蠅，讓人煩躁。
她右手手腕順勢一翻。
一百二十斤的玄鐵重劍，在她手裡輕得像根燈草，毫無滯澀感。
劍身撕裂冷風，帶著呼嘯的罡風，自下而上斜撩出去。
沒有多餘的招式，沒有華麗的劍氣。
隻有純粹的、蠻橫的物理切割。
“噗嗤。”
那是生鏽的鈍器強行撕開布料、割裂皮肉、砸斷骨頭的聲音。
粗暴又沉悶。
李德仁最後一個字卡在了喉嚨裡，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覺得右邊肩膀一涼，像被冰塊捂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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